「程局长，我张扬，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张总，你说。」
「那个，你看我这刚回县里，也没来得及买车，这后面肯定事情特别多，没车不方便，想请局里协调一辆，临时用几天。」张扬语气平静地说道。
程开年闻言后想了想：「张总，局里的车有规定，不能随便外借，不过你现在作为局里重点跟进的投资意向商，可以走『招商专班服务』的路子。
我明天安排个司机开局里的车，这几天专门负责接送你去谈事，名义上是专班服务，实际就是你用，你什么时候把车买了，什么时候还。」
张扬嘴角微微上扬：「那麻烦程局了。」
「不麻烦，张总，你住哪儿？我让司机明天去接你。」程开年的表现甚至有些谄媚，还将服务升级了，反正车又不是自己的车，张扬这边谈好了，那业绩可是自己的啊，「正好刚跟资管局的同志约了明天谈铝合金厂那片地皮的事。」
「明天几点？」张扬愣了一下，没想到协调速度这么快，看来找招商局这步棋是走对了。
「十点。」
「行，那你明天喊司机来接我吧。」张扬把自己家地址告诉程开年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
翌日，清晨。
张扬穿上昨日买的那套藏青色中华立领套西从房间里出来。
他妈陈秀云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穿的一身板正，问道：「今天穿那么正式，找到工作了？」
张扬坐到饭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回答道：「找什么工作？我准备自己开个茶叶加工厂。」
「茶叶加工厂？」
他爸张建明闻言，放下筷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质问道：「你兜里还剩几个钱？还要去开厂？」
「爸，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张建明继续追问：「你可别做些违法乱纪的事，开厂是说开就能开的吗？你给我说说资金问题你咋解决？」
张扬一边吃早餐，一边回答：「我真有钱，之前开超市时，跟朋友投资了点其他的项目，挣了点。」
「真的？」老两口一脸狐疑地问道。
「你儿子是啥样的人，你们还不了解吗？放心吧，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张扬解释了一番，父母才稍微放下心来。
张扬心里苦笑，系统给了自己这么大一笔钱，实在是没法跟父母说实话，他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糊弄，要是让老两口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张扬真怕他们抽过去。
吃完早饭，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喂？」
「张总，你好，我是程局给您安排的专职司机，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接您合适？」
张扬看了眼时间：「十点和你们招商局有场会，你九点二十左右来接我吧。」
「好的，张总。」
挂断电话，张扬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打开牟县本地的信息门户网站，开始在网上找「摩尔百货」运营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原因。
门户网站里各种消息都有，有说老板在外地投资失败了，有说是因为牟县的营商环境不好，也有说老板摊子铺太大了，导致资金周转不过来，许多下游供应商催债，才一步步造成今天的后果，等等等等......
不过在张扬看来，每一条消息应该都占点原因，毕竟商业的本质就是一个内循环系统，任何一个节点出了问题，不及时解决，未来总有一天会以十倍百倍的规模爆发出来。
他将收集好的信息写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再根据市场价值，预估出自己收购「摩尔百货」的心理价位。
写完后，张扬盯着备忘录，忽然笑了，以前开超市的时候，他只会算今天进了多少货、卖了多少、剩了多少，现在居然连整栋楼能值多少钱、对方什么心理价位都能估个七七八八了，转念一想，可能是超市倒闭，把他的脑子彻底摔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