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对着罗青青比划了个稍等的动作，接通了电话。
「喂？」
「张总，最近我探了几天的口风，老板犹豫不决，不拒绝但也没点头，我寻思着要不我把他电话给你，你亲自跟他聊聊？」宋经理说道。
「这合适吗？」张扬皱了皱眉。
「张总，你可以说是从政府那边拿到的号码，如果你真的想买的话，我建议你抓紧时间。」
「哦？怎么说？」
「暗地里还有一伙人盯着摩尔百货的，具体的事情我也接触不到，但是有这个消息。」
「那行，你把他号码发给我。」
「张总......有个事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事？」
「那啥，我能去你公司上班吗？随便什么工作岗位都行，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每月还有房贷，我是一刻都不敢休息，生怕下个月就续不上。」
张扬闻言，思考了片刻：「也不是不行，抽个时间咱们聊聊。」
「谢谢张总，谢谢张总。」电话那头，宋经理感激涕零。
挂断电话后，宋经理发了个电话号码过来，张扬没有立刻打电话过去，而是看着罗青青说道：
「我们继续，你上一份工作辞职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公司内部优化，」罗青青苦笑了一下，「有点搞笑吧？HR最后也被优化了。」
张扬摇了摇头，表示理解：「这两年经济不好，很多公司业务都在下滑，进行合理的优化是正常的内部调整策略，只要公司严格按照劳动法运行，正常赔偿，那一切都是合理的。」
罗青青点了点头：「上一家公司倒是象征性的赔偿了点。」
「之前公司是做什么的？」
「全国排名前茅的游戏公司的子公司。」
罗青青没直接说名字，但一说到游戏公司，再联想到地域，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互联网行业这两年市场饱和，优化是常态，按照你的履历就算被裁了，应该在蓉城想找份类似的工作很容易吧，怎么就想回来了？」
「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罗青青叹了口气，「但现在的就业环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被优化后，整整找了几个月，投出去无数的简历，大多都石沉大海，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约面试的，结果见面一聊，要么工资贼低，还有些干脆就是皮包公司。」
「我那赔偿的钱，没几个月就见底了，我当时就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强撑到找到合适的工作，要么脱掉长衫，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
「那咋突然想到回来？」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某一天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喊我回家。」
张扬笑了笑，「说的挺邪乎的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在大城市大公司待过，现在回到县城到一个刚成立的公司工作，你心态上会不会有落差？毕竟县城和省城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差距肯定会有，但与当地消费匹配就行。」
张扬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实话，会不会觉得屈才？我记得你好像是985毕业的吧。」
罗青青摇了摇头。
「屈才？我并不这么认为，无论我是普通985毕业，还是C9，甚至哪怕是清北毕业，作为人的第一要义是活着，是得有选择，在这些都没有的前提下，我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屈才，我不是孔乙己，我的长衫是能脱掉的。」
这话说的好，也十分坦诚。
张扬往沙发上靠了靠，目光审视着罗青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