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办公室。
温怡宁坐在沙发上，正在操作电脑仔细确认U盘里的内容，她今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胸前的沉甸甸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张扬打量了她一眼，默默去帮她倒了一杯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温怡宁把U盘内容翻完，擡起头，把电脑转过来对着张扬。
「看完了。」
张扬擡擡眉头：「怎么样？」
「是真的。」温怡宁的语气很笃定，「照片、录音、转帐记录，时间线都对得上，而且量不少，涉及行贿、虚假合同、偷税漏税，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张扬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里是赵永昌和几个陌生面孔在饭局上推杯换盏，旁边还有几沓现金，有几张拍得很清楚，连桌上那张酒店的便签纸都能看清日期。
「录音的内容呢？」
「有两段是他在电话里跟人谈回扣的事，对方是某民生改造项目的负责人，报了工程总价和回扣比例，还有一段是他在饭桌上跟人聊『项目合作』，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指定工程的分配。」温怡宁顿了顿，「这几段录音如果公开，赵永昌在牟县的关系网基本上就废了，而且还会牵扯到出一些人。」
张扬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
这确实是个铁证，但如果为了搞赵永昌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这种结果不是张扬想要的，因为一旦动手了，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肯定就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自己并不是回来当青天大老爷的，还是猥琐发展人口才最重要。
温怡宁看了他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不急，先放着。」
「放着？」
「牵扯太大，此事需要细细斟酌，不然树敌太多。」张扬摇了摇头。
温怡宁盯着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先备份一份，原件你收好。」
「行。」
温怡宁拷贝完，又问道：「对了，我看最近网络上都在谈论你新项目的事，招聘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筹备，程局在协调场地。」
「如果有需要法律方面把关的，提前跟我说。」
张扬点了点头：「等协调好了，提前通知你。」
「行啊，」温怡宁笑了笑，「你们这边确定好后，我给你们拟定合同，到时候需要我现场去吗？」
「又想挣我出场费啊？」
温怡宁擡了擡眉头，嘴角微微上扬，「有钱不赚王八蛋！」
张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啊，财迷！」
两人又絮絮叨叨闲聊了会儿，温怡宁起身告辞离去。
温怡宁走后，张扬给陈柔打了个电话：「把方案拿来我看看。」
陈柔来得很快，手里拿着一沓文档，肩上还夹着电话，正在跟人说话：「行，那个供应商的合同我今天下午看......好，先这样。」她挂了电话，把文档放在张扬桌上：「哥，这是我跟罗青青初步拟的招聘方案，所有薪资全部对标胖东来。」
张扬简单看了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柔在旁边补充道：「普通员工像理货员、保洁、收银员等全部面向本地居民，学历放宽到小学，管理岗就麻烦了，得从外面挖。」
张扬在文档末尾签了字：「底层管理岗不用挖，直接从年轻人里选，牟县那么多年轻人，正好趁此机会让那些在外的年轻人看看，在老家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普通员工基础工资定在四千五到五千五，不含绩效和补贴，」陈柔犹豫了一下，「哥，这样成本会不会太高了？光是这些人的工资，每个月就上百万了，还不算社保、绩效、场地维护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