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琢磨那条消息，片刻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刘闯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他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也不知道在想啥。
「张总，有什么问题吗？」
「刘森然说，还有人在查赵永昌。」
「会不会是赵永昌后面的人？毕竟帐本的事过去这么久了，按照他背后人的能耐，应该拿到实质证据了。」
「有这个可能。」张扬若有所思，「好了，暂时不想了，有了确切消息再说，你先别管这件事了，商场这边的安保才是你当前的重中之重，不能因为风浪小了就松懈。」
「明白。」
下午，张扬见商场一切稳定，便打了回去的心思，今早醒的太早了，又经历那么一档子事，现在紧绷的弦松了，他觉得有些疲惫。
正当张扬带着刘闯准备离去时，陈柔手里拿着一沓单据朝着他跑了过来。
「哥，下午的销售数据出来了，跟上午比回落了一点，但还是远超预期。」她递了一张单据给张扬，「这张单据你签一下字，你上午答应给顾客的补偿。」
张扬接过笔在上面签上了字，陈柔拿着单据离去，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张扬？」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音色陌生，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赵永昌的事，你不用再查了。」
张扬眉头一皱：「凭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你只需要知道，赵永昌该受的惩罚一样不会少，但是，他不该落在你手里。」
张扬都快被气笑了，听到这里他大概能猜出对方是谁。
「什么叫落在我手里，我可对他没兴趣。」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答应，继续说了一句：「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牟县这么大，够你忙的。」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张总，谁的电话？」刘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警觉，可能是注意到张扬的脸色不太对。
张扬把手机放下，摇摇头：「不知道，打错了吧。」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有一丝警惕，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便搞到了他的电话号码，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但是听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貌似对自己没什么恶意，那就随便呗，有人能帮忙清理赵永昌，自己还乐得清闲。
但莫名其妙的人还是得查查。
一念及此，张扬掏出手机给刘森然发了条消息：「刚接了个电话，有人让我别再查赵永昌了，说他不该落在我手里。」
刘森然回得很快：「号码给我，我查一下。」
张扬把号码发了过去。
傍晚六点，商场的灯光亮了起来。
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一楼，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橙黄色，货架上整齐的商品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暖光，顾客已经适量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人在排队结帐，也有络绎不绝的人或是因为上午没时间，又或是晚饭过后为了消食，逛到了商场里。
张扬跟孙一凡和陈柔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走了。
刚走出摩尔百货，刘森然的消息回了过来：
「那个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实名，但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在省城。」
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