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栖夜的身体,黑色的外套,平坦的胸口。
然后擡头看了看那个越来越近的少女。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擡头看了看那个少女。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是栖夜的身体。
她喊的是栖夜。
不是我,我不是她爹。
我是三月七,我是女的,我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
她脑子里这句话像弹幕一样疯狂滚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表情介于「我是谁我在哪」和「我是不是应该逃跑」之间。
希儿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原本燃着期待。
但当她走近,仔细端详了之后,那团光慢慢暗了下来。
她皱了一下眉,又松开,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
「……你看起来太年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
「那个人……那个人当年就已经十几岁了。
现在至少也三四十了。
你……」
她打量着面前这张过分年轻的面孔,心里只感觉一阵疼。
「你不是他。」
三月七张着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希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猛地擡起头,眼里重新亮起一种新的光芒。
「虽然你不是老爹,但你一定是他的孩子吧。」
三月七的表情当场裂开了。
「一定是。」
希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跟自己的推理确认。
「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比他年轻那么多。
你是他儿子,他后来没出事……成家了?」
她想到老爹可能没死,只感觉到了高兴。
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老爹救过我的命。他现在在哪里?
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