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的晨雾还没散尽，三道身影便顺着石阶往下走了。
林北背上扛着两个鼓囊囊的包袱，手里还提着斩鬼剑，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石少坚跟在他后面，同样背着个大包袱，嘴里叼着一块昨天剩的杂粮饼子，边走边嚼。
石坚走在最前面，灰色道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步伐稳健，他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布包，跟后面两个搬家似的徒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父，您怎么不带点东西？」林北追上去问，「万一路上缺了啥咋办？」
「缺了再买。」石坚头也不回，「你们俩背这么多，不嫌累？」
「习惯了！」林北拍了拍肩膀上的包袱，「这里头可都是宝贝，丢一件我都心疼。」
石少坚凑过来：「师弟，你那两个包袱到底装了多少符？上次从全真教回来你说还有一百多张，后来这几个月又画了几百张，怕不是快上千了吧？」
「不多不多，也就八百多张。」林北嘿嘿笑道，「够咱师徒三人用一阵子的。」
「八百多张？」石少坚嘴里的饼子差点喷出来，「你画了八百多张符？这几个月你除了平常修炼就在画符？」
「不然呢？你以为我整天窝在房间里干啥？」林北说得理直气壮，「有备无患嘛，万一路上碰见厉害的，撒一把符就跑，多省事。」
「再说了，符多有安全感！」
石坚在前头听得眉头微动，但没有说话，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对符箓有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走哪带哪，恨不得把整个库房都背在身上。
身上的那点大洋，全被他拿来购买符纸材料了，甚至还找石少坚借了点。
三人沿着山路走了大半日，到了山下镇子。
镇子还是老样子，主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林北一进镇子就有人跟他打招呼，路边卖包子的王婶子看见他，连忙招手。
「林道长！石道长！好久不见啊！这是要出远门？」
「王婶子好，我们去趟茅山。」林北笑嘻嘻地走过去，「包子还热乎吗？」
「热乎热乎！刚出笼的！」王婶子揭开笼屉盖，一股白腾腾的热气冲上来，肉香扑鼻，「您几位尝尝，不要钱。」
林北也不客气，拿起三个肉包子，给石坚和石少坚各递一个，自己咬了一大口。
包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肉汁四溢，烫得他直吸溜气。
「好吃！王婶子手艺见长啊！」
「林道长喜欢就好，路上小心啊，到了茅山替我们镇上百姓上柱香。」王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北嘴里含着包子含混应了一声，跟着石坚继续往前走。
出了镇子，路就渐渐荒了，山路两边的庄稼地里稀稀拉拉长着些麦苗。
三人走了一上午，找了棵大树底下歇脚。
林北靠在树干上，从包袱里掏出水囊灌了两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前段时间我看天师府的人施展金光神咒，我们茅山有没有类似的咒法？」
石坚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端着水囊，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这段时间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手段，符箓虽然多，但总归是外物。」
「像金光咒这种法术，修炼到高深处比符箓管用多了，护身、驱邪、震慑，一样不少。」
林北把水囊放下，「我就想着，既然八大神咒是道门根基，那肯定各有妙用，想多了解了解。」
石少坚也凑过来，盘腿坐在地上，竖起耳朵等着听。
石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水囊
「八大神咒，乃是道门各派共修的根本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