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满院子的红色钞票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几十个麻袋倒空，一百万现金堆成了半人高的钱山。
林福站在钱山旁边，手里捧着厚厚的红皮花名册。他拿起免提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名字。
「长房，林大有家！六口人，按人头分红，六万块！盖市场立功，义堂主事额外奖一万！一共七万！」
林大有光着膀子从人群里挤出来，他两手全是老茧，在裤腿上使劲蹭了又蹭，生怕弄脏了钱。
走到钱堆前，林飞从里面数出七捆扎着牛皮纸的百元大钞，塞进林大有怀里。
林大有抱着七万块现金，手抖得拿不住。
他转过身，面向坐在太师椅上的林霆，双膝弯曲，「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谢太公赏饭！」林大有扯着嗓子大喊。
林霆端起紫砂茶杯喝茶，没说话。
林福接着念。
「二房，林守正家！十口人，十万块！」
二叔公拄着发黄的竹拐杖，他儿子走上前，用衣服兜着十捆现金退回人群。
二叔公用袖子抹着眼泪，嘴里一直念叨着列祖列宗保佑。
「三房，林发财家！四口人，四万块！」
林发财挺着啤酒肚跑出来，满脸堆笑接过钱。
他之前怕事，想让林家低头，现在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现金，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林发财跪在地上，大声表态：「太公，以后谁敢说您一句不是，我林发财第一个拿刀砍他！」
林福翻过一页花名册。
「四房，林建国大爷家！大爷是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按规矩算双倍，两万块！」
林建国拄着拐杖走出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他把两万块钱塞进怀里，跪在地上对着林霆磕头。
「太公，我这把老骨头活一天，就给祠堂扫一天地！」
林福拿着喇叭继续喊。
「五房，林小伟家！三口人，小伟在采砂厂受过工伤，算双倍，一共六万块！」
小伟母亲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跌跌撞撞跑到前面。
她看着面前的六万块钱，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没拿钱，直接趴在地上。
「太公大恩！小伟的手指断了，林大强一分钱没给，还把我们赶出厂。
太公接管后，给小伟掏了医药费，现在还给发双倍分红，我们家有活路了！」小伟母亲哭着磕头。
林霆放下茶杯。
「林飞，把钱塞大娘兜里。」林霆发话。
林飞上前，把六万块钱塞进小伟母亲的破布包，把人扶起来。
林福合上第一本花名册，换了另一本。
「忠堂，打水路、砸宏发市场的五十个兄弟！每人额外发两万奖金！」
平头后生带着四十九个黑背心汉子走上前，身上带着水战留下的刀疤他们排好队，每人领走两捆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