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摆手，两名忠堂汉子走上前，架起孙大志的胳膊，把他拖出工地大门，扔在路边的泥坑里。
孙大志满脸血污，右腿扭曲变形，趴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林霆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四个黑色金属箱。
「林福，拿花名册和出勤表，发钱。」林霆开口。
林福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表单。他站到办公桌前，拿出计算器和一支红笔。
工人们安静下来，没人敢大声喧哗。
林霆一脚踹碎孙大志膝盖，又抛出三百万赌债流水，这两手软硬兼施，把这群常年在工地上混的汉子彻底镇住了。
「王建军，木工，出勤一百四十天，一万四千块。」林福大声念名字，从箱子里点出一百五十张红钞票。
王建军走上前，双手在泥水糊满的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接过那叠钱。
他用沾着唾沫的手指头数了三遍，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他抱着钱退到一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铁柱，钢筋工，出勤一百六十天，一万六千块。」林福继续念。
赵铁柱跑过去，双手接过钱。
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黄安全帽的男人突然挤出来。
这人叫刘强，是孙大志手底下的一个小包工头。他看到赵铁柱手里的一万六千块，眼红了。
「这钱里有两千块是我的管理费！拿来！」刘强伸手去抢赵铁柱手里的钱。
林飞站在旁边，手里提着无缝钢管。他一步迈过去，一脚踹在刘强的膝盖弯上。
刘强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林飞手里的钢管直接压在刘强的肩膀上，压得他直不起腰。
林霆走过去，俯视着地上的刘强。
「林家发的钱，谁敢伸爪子？」林霆问。
刘强疼得直冒冷汗，连连求饶：「林老板，我错了，我不敢了。」
「滚出去。」林霆说。
林飞一脚把刘强踢开，刘强连滚带爬跑出工地大门，头都不敢回。
剩下的几个小包工头吓得全缩在人群后面，一句话不敢说。
有几个欠了手下工人生活费的，赶紧掏出自己兜里的钱，私底下塞给工人平帐。
发钱的队伍排得很长，一百多号人挨个上前领钱。
箱子里的现金一点点变少，工人们拿到钱后，全都没走，自发站在路边。
他们看着林霆，眼神全变了。之前是看黑心老板的敌意，现在是敬重。
这年头，能拿真金白银当场平帐的老板，比大熊猫还稀少。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名工人领完工资。
林福合上最后一个空了一半的保险箱，退到林霆身后。
林霆看着这群汉子。
「钱拿到了，家里等着用钱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林霆说。
没人动。
王建军把钱塞进贴身衣服的内兜里，往前走了一大步。
「林老板，您是个讲究人。孙大志那王八蛋骗了我们，您没连我们一起赶走，还把钱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