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质检报告。
财阀代表捂着被打肿的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霆破口大骂。
林霆没看他，单手撑在展示台上，视线扫过长桌左侧的五个评委。
「看清楚上面的字。」林霆开口。
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身子往前探，凑近屏幕。
「林氏特种水泥，抗压强度一百二十兆帕。」老李念出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发抖。
王局长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手没拿稳，茶水全洒在裤腿上。
冷秋站起身，双手按在会议桌上。
「这不可能。」冷秋盯着屏幕，「目前江南省最好的高标水泥，抗压强度顶多六十兆帕。
你随便拿张废纸盖个假章，就敢来市里竞标？」
林霆手指点在报告右下角。
「江南省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原件，昨天深夜加急出的结果。
你要是瞎，自己打电话去质检中心查编号。」林霆看着冷秋。
冷秋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捂着脸掏出手机拨号，几秒钟后，助理拿着手机，对着冷秋点了点头。
冷秋跌坐回椅子上。
财阀代表不甘心，指着屏幕嚷嚷：「就算你水泥再硬，市政广场要的是环保和美观。
我们用的是德国进口高分子材料。你那破水泥能上台面吗！」
林大有在后排听不下去了，几步走到会议桌前。
「德国进口？」林大有指着财阀代表的鼻子骂。
「你糊弄鬼呢，你们材料清单上写的那种聚氨酯板，就是隔壁市化工厂批发的便宜货。
贴个外文标签，你们就敢按一千万报帐。那玩意一摔就碎，下雨天走在上面能滑死人。」
财阀代表憋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林大有继续输出：「还有你们说的法国空运水循环系统。
去南城五金城买三台大功率水泵，换个外壳刷层漆，造价不到十万块，你们敢报一千五百万。
再说说你们那热带棕榈树，江南省这气候，过个冬全得冻死，第二年你们又可以申请一笔专款重新种。
你们这是盖广场，还是来县里抢钱？」
长桌左侧的五个评委全低下了头。老李擦着额头上的汗。
林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帐本，翻开其中一页。
「我们查过江南财阀联合体近三年的工程采购记录。」林福敲了敲帐本。
「你们报出的三亿两千万总造价里，至少有一亿八千万是虚报的材料差价和层层分包的回扣，剩下的钱连给工人发工资都不够。」
冷秋脸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
「闭嘴。」冷秋指着林福。
「这里轮不到你们来查帐，我是市里指定的项目负责人，我说这材料值三个亿，它就值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