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跟自己姐姐闲聊了一小会儿,就回自己屋子休息。
夜里一两点就得去店里,这个点,就是他睡觉的时候。
陈兰香在家里一直等着。
看到易忠海出门,她才去喊刑春阳。
现在天色刚变黑。
片刻之后,四合院外。
陈兰香拽着邢春阳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帽儿胡同深处走。
「兰香,肯定是天佑看错了。我家老易不是那种人,他平时连个荤笑话都不说。」邢春阳脚步迟缓,手心里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陈兰香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我弟弟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就在前面那个独门小院。你今天不亲眼看看,这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
走了十多分钟,两人在一处破旧的砖墙前停下。
院门没锁,虚掩着。
正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兰香拉着邢春阳,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到窗台下。
窗户纸破了个洞,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老易,你今天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透着股子骚气。
陈天佑不在,要不然他是最喜欢这种骚里骚气的说话声。
邢春阳浑身一僵,这声音她没听过,但接下来男人的声音,她死都不会听错。
「今天院里出了点事,贾大福死了,我帮着张罗捐款,耽搁了。」易忠海的声音透着少有的轻松和惬意。
邢春阳贴近窗户破洞往里看。
屋里炕上,易忠海盘腿坐着,怀里搂着个丰满女人。
那女人穿着碎花布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白花花的一片直晃眼。
易忠海的手在那女人腰上反复揉捏,脸上哪还有半点四合院里的端庄仁义,全都是下流的笑意。
「你那黄脸婆没起疑心吧?」女人顺势靠在易忠海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她?她就是个榆木疙瘩,生不出孩子的盐碱地,哪有那脑子。」易忠海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卷钞票,塞进女人领口,「这是这个月的花销。你肚子争点气,赶紧给我留个后。等有了儿子,我就把她休了,接你进门。」
女人咯咯直笑,把钱掏出来数了数,顺势在易忠海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邢春阳如遭雷击。
「盐碱地」、「休了」、「接你进门」。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跟了易忠海十年,任劳任怨,伺候他吃喝拉撒。
因为怀不上孩子,她在院里擡不起头,甚至觉得对不起易家列祖列宗。
结果呢?
这男人在外头养着野女人,还把不能生养的黑锅全扣在她头上!
邢春阳眼珠子通红,想要大吼一声,去推门。
她要进去撕了这对狗男女!
陈兰香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邢春阳的嘴,另一只手拦腰将她抱住,硬生生往后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