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新任务是.
疼。
疼!
“嗬额!”
救命!
救命!
“额!”前头, 有人拼了命的发出声音,倒头往下,却只见, 黑暗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指细长, 肌理苍白, 有些熟悉。
好似方才在那富贵温柔乡中亲眼见过。
那只手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攥着一把削的极为尖利的短刀, 速度极快且无丝毫犹豫的熟练刺入那方才还在说怕的夜里睡不着的官员的头颅之中,没死成的车夫亦被他补了一刀。
短刀猛然拔出, 砍刀切菜般, 脑浆鲜血汩汩溢出, 死人滑落了轿子, 少年毫无感情的黑目转向另一边。
那姓张的官员的喉咙也已经被划开了,往下咯咯冒着血泡。
身体在迅速的变冷, 痛越发明显,李主簿听到了那少年的声音。
他听见过的。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比萩娘还美。”
他的声音生来柔和轻缓, 又带着股不知世俗礼节的过分亲密, 当时李主簿听着, 只觉得厌恶非常。
“你看了我的萩娘。”
又是刀子猛然捅破了皮肉发出的声响,刀子捅入了张官员的喉咙。
李主簿眼前阵阵发黑,好似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身体之中寸寸流失。
秋娘是谁?为何会是他?脑海中的思绪碎碎飘荡, 宛若极速飞快的走马灯……
他还有家中妻小要养, 丢了老妻的嫁妆,要自己与老妻被城中所有人耻笑,他已知后悔,为何是他?为何?他不甘死亡, 家中没了他,生计该如何是好?
纷乱四散的思绪停滞,他被攥住头发,本就被割破的喉管大汩大汩的冒出鲜血来。
昏黑不明的视线定格在少年紧攥着的刀锋之上。
浑身染满鲜血的少年宛若地狱的鬼,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视线冰冷麻木,攥住匕首,像是杀猪匠宰杀一头猪,刀尖猛然钻进了李主簿的额头之内。
宛若忽然降临的天灾,毫无感情。
*
金陵军巡司内,管飞正于林中操练武艺。
挥舞长枪已不下数千次,速度却无法做到更快,快到见血封喉的地步,管飞操练出满身大汗,正要进行下一组,对面林中便有一略有异常的声响,宛若异风吹刮竹叶。
这声音在常人听来,只会像寻常的风,管飞却停了操练,面向对面林中,长枪杵地,复又高举,枪刃直朝对面,威武非常。
“谁!”
林中有人慢悠悠的走近了。
来人满身的血,好像地狱修罗般自林中钻出来,血都干了,黏了满脸,却还保持着友好的笑意,挥着手,极为客气有礼。
“指挥使大人,是我啊,莫要动武。”
一时都未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