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你怎么还不
此朝民风开放, 又才过战乱,人心惶惶,尽是荒唐事, 兄战死, 弟承嫂, 养汉子, 搞破鞋,搞几个书童的烂事儿比比皆是。
听闻陈七公子此次过来还带了女眷, 不知是谁,郑亭候料想, 陈七公子定是已有家室, 知晓此事后, 郑亭候只想要去陈七公子屋中探望一番, 给些那位夫人多塞些金银细软,未来才好亲密相处。
思及此, 郑亭候停了脚步:“去买布匹首饰,香膏脂粉......拖上个一车六擡, 再去拜会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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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天子御书房内。
清幽肃穆中, 殿外落雨潇潇,宝眷典籍堆于龙案,天子身穿赤金龙袍, 正端坐于案前, 于紫烟轻雾中执笔书写。
二皇子钟言礼与三皇子北康王皆跪于天子案边。
两位皇子皆是面庞紧绷,尤其钟言礼,他浑身伤口未愈,此时跪地, 身型略有不稳,磕头央告。
“父皇,儿臣为六弟伸冤,六弟心思澄澈,绝非能够设下眼线,坑兄害弟之徒!如今要卸去六弟王位,发配汝南,一路颠沛,如何使得?!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北康王冷眼瞥向钟言礼。
“皇兄所说不错,六弟心思澄澈,愚笨非常,确实不是那残害手足之徒,可若如此说来,与那亭竹女官有所联系的,不就只剩下二哥了吗?”
“三弟,是非如何,你我心如明镜,我久居文宣殿,不只是不能外出,连每日见什么人,见几个人,父皇皆一一知晓,当时是我一时糊涂,如今我只愿用性命为父皇排忧解难,如今六弟这样,最难过的是父皇啊!”
北康王反唇相讥:“皇兄好利的一张嘴,如今当真是洗心革面了?可三弟我怎的如此难信——”
话音未落。
自龙案处砸下一叠竹简奏折,连带着琉璃盏一同砸落,御书房内顿时毫无声息。
琉璃盏内的茶水还是烫的,泼洒到了钟言礼的身上,他二人一声不吭,急忙磕下头。
“戚儿为朕亲子,”天子开口,他已老态龙钟,声音缓慢静然,“承安亦是,此次承安府中被埋眼线,如此残害兄弟手足之事,不可容忍,若戚儿只是冤枉,此次也是给他长个教训,此事莫要再提,都下去吧。”
戚儿是六皇子的小名。
“是。”
两位皇子均不敢言,两人告退,侍奉在御前的总领太监忙唤两个小太监来收拾残局,又倒了杯新茶过来。
“陛下莫气,还先用茶。”
天子饮下一口花茶,望向殿外,不禁叹出口长气。
“朕知晓戚儿此次怕是无辜,只是他如此愚笨,不可长久留于京中。”
“陛下也觉得,此次恐怕是二皇子——”贼喊捉贼?
“言礼过于冒进,”天子继续写起奏折,“也不知不净奴在老三那里如何,他不在,朕心中常有不踏实。”
“不净奴这般衷心的,确实是没有。”老太监并未加个自己,因他有家,有故土,也有对食,如何比得上没家,自幼被养起来只知效忠的不净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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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细雨绵密,北康王刚出御书房,便与钟言礼有了不悦。
“二哥在父皇面前真是惺惺作态,只是此事如此明显,二哥真当父皇能一直容你谅你不成?!”北康王咬牙切齿。
“三弟说的,为兄不懂。”钟言礼拍了拍衣上的茶水,摇了摇头。
“是不是真的不懂,二哥心里清楚,人在做,天在看,如此残害手足之事,便是禽兽都不屑于做,二哥比禽兽更狠。”
钟言礼胸膛剧烈起伏,亦咬紧牙关,紧盯北康王。
还记得,他虽与戚儿是同母兄弟,可幼时玩得最好的,却是他与北康王,整日形影不离,如今却也走到如此地步。
“若成大事,何顾手足?”他用气声,一字一顿,无一人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