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金风玉露
莲花极为柔软, 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之地。
过去,他见过那么多的死人,形形色色, 男女老少, 不少都毫无尊严, 可不净奴从未好奇, 亦从未多看过一眼。
他呼吸声剧烈起伏,不得要领, 那处病因平日令他憎恶,此时依旧, 只是摸几下, 便用力攥, 攥得他呼吸越发不稳。
本便脸庞正对。
此时, 因疼痛而颤抖的呼吸吹拂其上。
莲花洞天在他眼前浮出玉露,他第一次见, 总感觉头越发晕,渐起震荡之感。
面庞潮红, 心中原本默念的那些经言, 师父的身影, 天子的身影,都荡然无存了。
耳畔只剩下女子细碎哭声,隐匿在他的手中, 他沾满鲜血的手微微用力, 锁住她脖颈,女子的声音便越发显得呜咽,像哭声,却又是痛苦, 又是欢愉。
陌生——
他不认识当下的自己,更觉得萩娘哪里都变得越发引人,她的墨发,指尖,声音,飘来的视线,皮肤的温度,一切的一切,都泛着可恨。
她衣服还大多都在身上。
莲花只是感到清风,便会迎风颤栗,引起她那铃铛福袋叮当响。
少年故意,凑极近,吹了口气,讲话。
“你可不可恨?萩娘。”
夏萩从不知道,自己名字中的这个萩字会如此令她痛苦。
几乎是那个萩字出来,她再也无法制止自己的声音了。
鲜血的气味在此时竟变得这般令人心醉神迷。
“二殿下见过你这样没有?”
二殿下?
听到不净奴的话,夏萩皱着眉,她面庞宛若隐在轻柔的雾里,五官却无比清晰,不论是汗湿的眼角眉梢,还是那几乎要咬破的唇。
“什么二殿下?”她一讲话,声音吓了自己一跳,可又泛着晕,感到他指尖竟敢生疏触碰,夏萩惊叫,铃铛声响个不停,“什么狗屁二殿下啊!我不认得!我不认得!”
病因被他箍得无比疼痛。
少年满身汗,却笑了,双臂扛住她,对着说话:“骂的真好听,萩娘,再骂几句,萩娘。”
夏萩只想哭。
“那狗屁的药商,我要了他的命!该死的!”她气死了,现在她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恨死了!任务也早就成功了,她嘴都肿了!“我本来只是想给你喝安眠药的!啊!”
他在喝水。
“安眠药?给我喝那个做什么?萩娘,快讲。”
夏萩只觉神思空白,她嗓子都哑了,抓着衣服急促道:“我、我就是想给你喝完安眠药,再亲亲你,再走,再走的!因为你半点都不让我碰到你,我想碰到你!我以为你、我以为你讨厌我!”
“想怎么碰我,你过来教教我,你不是会许多法子吗?天天看那些东西,”他拍她,“我不会,你来教我,好萩娘。”
哪怕死士的身体终身隶属于朝廷,隶属于天子。
可此时此刻,不净奴也难免因萩娘想到,这是他的身体。
因萩娘,这具身体才有了怪异,得了病,此时,他更是能知晓,不得正确纾解,他难以好全。
*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