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拜堂 (1/3)

第69章 第 69 章 拜堂

窗外日头一照, 这身喜服上头挂着的金铃与金丝线灼得人眼睛都有些发痛,不净奴穿这样鲜亮的红衣,美得简直像鬼一样。

“我们成婚吧?”他又道, 见夏萩脸色还有些愣愣的, 他半分也没有恼, 与平常亲密时一般央道, “我们成婚吧,我们成婚吧?”

“啊、啊, 等一下,”夏萩才从噩梦里醒神, 这时候,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实在是不净奴的所作所为带给她的冲击太大, 他此时穿嫁衣坐在阳光底下,又好像艳鬼一样说不出的让人感到阵阵惊悚, 夏萩忙道,“不净奴, 你让我缓缓, 我有点儿怕。”

“怕什么, 萩娘。”她一这样可怜讲话,不净奴的心便全都软了,“有我在呢, 萩娘什么也不用怕。”

“我就是怕你——”夏萩下意识推了他一下, 刚醒过来,她头略有几分晕怔怔。

“怕我什么?萩娘不想与我成婚吗?”

“我是没想到你将一切都准备的那么快。”

这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贵重到不知能在京中显赫地买下几处宅院,夏萩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聘礼?”

少年坐在她身边, 笑着点了点头。

他如此笑起来,方才初醒时见他的阴鬼艳丽便消退了,这阵子不知何缘故,大抵是不净奴太过黏她,总给她一种过了今日,便无明日的虚幻之感,导致方才,她是真的有些莫名发冷。

此时见他笑了,夏萩的心也放了下来,她下意识凑过去,将他抱住,不净奴由她亲近,低下头来,用脸贴着夏萩的脸,将她抱在怀里不放。

“那、”夏萩微抿了下唇,擡起头来看着他,直率道,“那我就收下了。”

不净奴开心不已。

“嗯。”他将她紧紧抱着,抱得夏萩身骨发痛,不净奴好一会儿才起来,在床榻边站着问,“我穿这个好看吗?萩娘喜爱吗?”

“喜爱,好看的,不过你是不是又瘦了?”这些日总觉得不净奴吃不下什么饭,他过瘦,又穿红衣,便显出股神经质来。

“大抵有些。”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萩娘,我们三日后便成婚。”

夏萩下意识还以为他今日就要与自己成婚了。

毕竟两人都没有父母,她一个穿越过来的西贝货,刚穿来头一天原身家中就满门抄斩了,不净奴更不要提,亲生父母是谁,恐怕都不知道,本以为两人的成婚定然一切从简。

但不净奴好像极为认真。

想起这个,夏萩忍不住问:“不净奴,你见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没有。”提起这个,他像是提起今日午饭的闲淡。

“那从最开始,你见到的就是你师父吗?”有了这个机会,夏萩难免询问。

“不是。”他蹲下来,准备给夏萩穿鞋,可夏萩有些好奇,又并不饿。

“你跟我讲讲,你过去的事。”她拽了拽少年猩红的衣摆。

不净奴微微歪过头,似是不理解这有什么好讲述,可还是顺应她的话,道:“我最开始的记忆,见到的人不是师父,是一个女人。”

“啊?”

“那个女人在卖好几个孩子,冬天,很冷,在下雪,”他明显也几乎不想提及过去的事情,说的没感情,还略有些磕磕绊绊,像在回忆他人的往事,总之,与自己没关联,“我身子不好,在生病,笼子里许多便溲,那时候,天子来了。”

“天子......吗?”

“嗯,”不净奴浅浅笑起来,也是这时候,他终于有了情绪,目光十分崇敬,“天子来了,那时,天子在训导新一批死士,我得了大运,万幸天子庇护,那一笼的孩子都被买了下来,那之后,我便与许多与我相同年龄的孩子一屋睡,万幸我的病好的很快,过了不久,师父将我挑中,带了回去,就这样。”

夏萩听的略有怔然。

从前只以为不净奴只是单纯的被洗脑,但如今,更多的了解之后,才知晓还有这层渊源。

天子宛若有些人买了一笼‘肉狗’一般,自此,这一笼‘肉狗’随他任凭处置,甚至殚精竭力,只为派上用场,可怜到令人心感荒唐,类似不净奴,自觉得了天子庇护,万般感谢,自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每每听到不净奴的过去,夏萩都感到心痛。

她干脆也蹲了下来,主动将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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