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周玫的问题后,吴承轩擡头仰望着虚空,
眼底的猩红也在渐渐褪去,只余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大婚之日前,为了不让我影响到如意出嫁,姜家人把我关在了柴房,
想要拿我的命来威胁如意,逼她斩断所有念想,乖乖顺从婚事的安排。」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透露着一丝常人难以想像的狠绝:
「可我岂能让他们如愿?没人能拿我来威胁我的如意!
而且……我也决不允许……如意受到任何一丁点儿的伤害!」
灰败的眼眸因为激动的情绪,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又重新归于死寂。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死了,如意是不是就不用再受他们的逼迫?
没了我这个筹码,不受他们的逼迫,如意是不是就不用想不开了……」
周玫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发颤:「所以……是……你……是你先……」
「呵呵……」吴承轩缓缓垂下脑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
那笑容像极了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是我先绝食而亡的,他们所有人都小看了我赴死的勇气!
为了如意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让她好好活着,我无所畏惧!
我不会让我成为他们拿捏如意的工具,以及威胁如意的筹码。」
「我硬生生在柴房里绝食了三天,滴水未尽,他们反而急了。
给我灌水喂我吃东西,可我吃一口吐一口,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再加上伤势过重的原因,等他们找大夫来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苍白的手指抚摸着手里的玉佩,他的声音却是突然低沉了下来,像是跌进了一口寒潭一般。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选择不但没能解开如意身上的枷锁,
反而亲手碾碎了她心中仅有的光,让她对人世间再无一丝留恋。
如意因为我的死,在大婚之日,穿着一身大红嫁衣选择了悬梁自尽!
我以为我是在解救她,却没想到……我才是真正害死如意的凶手。」
周玫怔怔地望着眼前痛苦不堪的魂影,心口就是一阵抽痛,
原来有些痛,竟真的能跨越轮回,在灵魂深处留下永恒的疤痕。
凌风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只能勉为其难将肩膀靠了过去,
周玫却是再也忍不住,趴在凌风肩头失声痛哭。
院落里古树的叶子,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像是在为这段过去上百年的尘封往事,发出阵阵哀鸣。
吴承轩魂体周围的微光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却异常黯淡、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般。
望着周玫那熟悉的眉眼,死寂灰白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抹眷恋:
「如意离世的当晚,原本支撑我灵魂存在的那点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