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十佬的做派,就是这么霸道。
诸葛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把茶杯放回桌上。
「吕老爷子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个老干部在做工作汇报,「吕良确实在我们手里,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跟您说清楚,他是在跟全性的人一起行动的时候被我们抓到的,涉及盗取张锡林遗体、袭击公职人员等多项罪名。」
吕慈的眼神微微一凝。
「您要把他接回去,没问题。」诸葛祁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有些进程上的事情,咱们得先走完。」
吕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诸葛科长,你今年多大?」
诸葛祁推了推眼镜:「二十八。」
「二十八岁,能做到总部的科长,赵方旭的心腹,确实不简单。」吕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指点晚辈的味道,「但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能扛得住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一个年轻人,别管得太宽。
吕家的事,你插不了手。
换成一般人,听到十佬说这种话,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诸葛祁又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吕老爷子,您说的对,我确实年轻。」他把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对上吕慈那双锐利的眼睛,「但有件事您可能忘了,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我代表的是哪都通总公司。」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分量极重。
你吕慈是十佬不假,但我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公司。
吕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会客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会客室里的气氛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吕慈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冷冷地看着诸葛祁。
诸葛祁端端正正地坐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徐三坐在一旁,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心里在疯狂地骂娘。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大早就得看十佬和总部科长掰手腕。
这要是哪句话说错了,哪边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徐四倒是比他哥淡定一些,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香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但他的心里也不平静。
他在观察。
观察吕慈的反应,观察诸葛祁的反应,观察这场博弈的走向。
他知道,今天这场谈判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华北分部接下来的处境。
马宏站在诸葛祁身后,魁梧的身躯绷得紧紧的,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