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盯着茶摊那边，看着那个寸头接完电话站起身。
手伸进宽大的袍子，摸住枪柄，脚下发力就想冲出去。
树夏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队长，你干嘛？」
瘦猴回头抱怨。
「着什么急？」
树夏用眼神示意他往周围看。
「你自己看看，这周围多少人？」
「死一个，全城都得戒严！」
「那怎么办？」
瘦猴看着已经开始往外走的两人。
「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先看看他们去哪。」
树夏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黑色头巾。
「找个人少的地方再动手。」
瘦猴想了想，把手从袍子里抽出来，身子微微往下一沉，装作若无其事地挑拣摊位上的铜器。
不远处的茶摊上，寸头男人挂断电话，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压在茶杯底下。
旁边的络腮胡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树夏给瘦猴打了个手势。
两人分开，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前面的两个土耳其人走得很随意。
一会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摊位，一会又钻进卖香料的铺子转一圈。
但路线却始终在往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钻，不时还会跟摊主聊上两句。
跟了他们十几分钟，瘦猴直接对着耳机说道。
「队长，这俩家伙不对劲。」
「一直在绕着人多的地方走。」
树夏嘴里嚼着泡泡糖，脚步不停。
「正常。」
「反跟踪是最基本的训练。」
「人多的地方，视线受阻，最容易摆脱尾巴。」
「你小心点，别靠太近。」
又过了十几分钟。
前面的两人突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两边全是高高的砖墙，连个窗户都没有，是当地人用来堆放杂物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