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宜兄弟办公室里，王忠军刚放下电话就皱起了眉头。
「冯导那边什么态度？」王忠磊问。
「他说王宝宝现在正在参加他筹备的新戏，档期排得很紧。」王忠军揉了揉太阳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放人，他现在要过来当面说。」
王忠磊有些急了：「哥，这可是林青辉点名要的人！咱们好不容易搭上这条线，不能因为一个王宝宝就黄了啊！」
「我知道，但你也了解冯导的脾气。」王忠军叹了口气，「他一直对林青辉有意见，觉得一个十九岁的小孩凭什么在国际上这么风光。现在林青辉要他的人，他心里更不痛快了。」
正说着，冯大炮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看。
「王总，林青辉要借我的人？」
王忠军连忙起身：「冯导，您别这么说。林青辉导演就是看中王宝宝的潜力，想合作一下。」
「合作？」冯大炮冷笑，「他一个拍文艺片的，要王宝宝干什么？再说了，王宝宝现在是我工作室的人，我正准备让他在新戏里演重要角色呢。」
「冯导，您看这样行不行，」王忠磊试图调和，「让王宝宝先去见见林导演，听听他的想法，如果时间冲突的话，咱们再协调。」
冯大炮摆摆手：「行吧，让他去见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王宝宝是我一手提拔的，只有别人迁就我的档期，我不可能改。」
第二天下午，后海茶馆。
林青辉看着眼前这个憨厚朴实的年轻人，王宝宝正紧张地坐在椅子边上，手里捧着茶杯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紧张，就当聊天。」林青辉笑着说，「我看过你在《盲井》里的表演，很真实，很有感染力。」
王宝宝受宠若惊：「林导演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农村来的。」
「演戏这东西，技巧可以学，但那种纯朴的气质是学不来的。」林青辉把一份剧本推过去，「你看看这个角色，我觉得很适合你。」
王宝宝接过剧本，看到封面上写着《士兵突击》，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许三多」这个名字。
「这个许三多…」王宝宝越看越入神，「他好像我们村里的二愣子，但又不完全是。」
林华新在旁边插话：「宝强，林导演很看好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公司可以考虑签约你，给你更好的发展平台，后面带你去好莱坞也不是不可能。」
王宝宝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背叛冯导。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从一个群演变成演员。我不能忘恩负义。」
林青辉点点头：「这样的想法很好，做人要有情有义。」
他没有强求，而是说：「签约的事不急，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研究研究。如果有兴趣演这个角色，我们可以单独签演出合同。」
王宝宝小心翼翼地把剧本收好：「林导演，我回去跟冯导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我一定全力演好这个角色。」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青辉起身，「对了，许三多这个角色需要一些军事训练，你要有心理准备。」
送走王宝宝后，林华新有些不解，他开口说签约的想法也是林青辉吩咐的：「青辉，你为什么不坚持签他？以你现在的地位，华宜那边应该会配合的。」
「强扭的瓜不甜。」林青辉喝了口茶，「而且冯大炮那边本来对我就有成见，如果我强行挖人，只会让矛盾更深，先留个好印象。」
「那万一以后都签不了怎么办？」
「就算不签也没事，他这几年都没什么商业价值。」说完林青辉想到明年王晶花将会带大批艺人出走，笑了笑：「后面挖的机会多的是。」
当天晚上王宝宝就找到了冯大炮。
「冯导，您看看这个剧本。」王宝宝把《士兵突击》递过去。
冯大炮接过来，本想随便翻两页就扔一边，但看着看着，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他看得越来越慢，最后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冯导？」王宝宝小心翼翼地问。
「本子是不错，」冯大炮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不抛弃，不放弃……这股劲儿，有点意思。」他随即话锋一转，哼了一声：「但这小子，手伸得够长的，一个奥斯卡导演跑来搞电视剧？」
「他只是挂名监制和编剧，说是请了康红雷导演来拍。」王宝宝小声解释。
「康红雷？」冯大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哼，算他聪明。自己顶着国际大导的名头出个本子，找个靠谱的匠人来干活，最后名声他全占了。这算盘打得倒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