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群僧袍人欺身上前的刹那,路泽双手扣住餐桌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整张实木长桌连带着碗碟杯盘,劈头盖脸地朝僧袍人砸了过去。
只听嘶啦一声,桌子从中间被一剑劈成两半。
剑锋破开桌面后没有丝毫停顿,笔直朝路泽刺来,剑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往左边闪两步。」符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路泽没有犹豫,身体直接往左侧移了两步。
剑尖擦着他右臂的衣袖划过,布料被削下一片,皮肤上甚至能感受到剑锋掠过时带起的寒意。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把剑已经从右下方斜挑上来,剑路刁钻,封死了他右侧的退路。
「蹲下。」
他应声蹲下,剑锋从他头顶扫过,削断了几根扬起的发丝。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剑从四面八方袭来,食堂里其他卜官和文书早已四散躲避,桌椅被撞翻了一片。
路泽在符玄恰到好处的提示下左闪右避,每一次都堪堪躲过剑锋,看起来惊险万分却毫发无伤。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身体在动,但决定他往哪个方向动的不是他自己的判断,而是身后那个冷静的声音。
他像是符玄手中一枚被推演的棋子,被她用声音指挥着在剑网中游走。
僧袍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剑越使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却始终碰不到路泽分毫。
这不是因为路泽的反应有多快,而是因为符玄能实时预判他们的剑路。
僧袍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能瞬间调整战术——队伍中分出三人,绕过路泽,直接朝符玄攻去。
路泽余光瞥见那三道身影掠过自己身侧,心里猛地一紧。他不知道符玄的实力,只知道她是个卜官,是个文职人员。
「管好你自己就行。」
符玄看到路泽那副焦急的样子,淡然地出言提醒,没有半点慌乱。
只见她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起一道紫色的流光。
那道光芒在她指尖跳跃了一瞬,然后她往前一指,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卦盘上点下一个爻位。
一道流光从她指尖迸发而出,精准地击中冲在最前面的僧袍人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击飞出去,重重撞在食堂的立柱上。
可随着那人落地的瞬间,身体如同细沙堆砌的一般,化作流沙般的灰烬散落一地,原地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僧袍。
符玄微微一愣,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连点两下,又是两道紫色流光飞出。
其余两名冲向她的僧袍人步了同伴的后尘,剑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击飞,落地化作灰烬,只余下两件僧袍、两把细剑。
当符玄目光转回路泽这边时,路泽正手忙脚乱地躲避着剩余几名僧袍人的攻击。
他空着双手,没有武器,只能不断闪避——总不能让他用拳头去挡剑吧。
此刻他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动作明显有些跟不上了。
剩余几名僧袍人似乎也意识到再拖下去云骑很快就会赶来。
全部同一时间放弃对路泽的围攻,一同朝符玄发起自杀式袭击。
路泽一愣,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符玄那边冲去。
符玄一连点出三道紫光,击杀三人,灰烬在空中还未散尽,仅剩的四名僧袍人已穿过那片灰色雾霭来到她面前。
四把细剑从四个方向同时刺来,封死了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