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领着一大群人穿过长乐天,来到牌馆的后巷。
三月七和丹恒跟在后面,青雀磨磨蹭蹭地走在倒数第二,符玄则走在最后。
一行人绕过杂物堆,翻过矮墙,沿着那条布满灰尘的废弃货运信道走了片刻,便来到了当年路泽与符玄初次相遇的地方。
符玄站在信道中央,擡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落满灰尘的墙壁。
三十年过去了,这条废弃信道的模样和当初几乎一模一样。
在这里她和他说了第一句话,在这里为他卜了一卦,在这里他递给自己第一杯星芋啵啵奶茶。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众人找了一圈,结果什么异常也没发现。搬开杂物堆,敲了敲矮墙,连那棵歪脖子银杏树的树根周围都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不过想来也是,都过去三十年了,就算有什么痕迹也早让时间磨平了。
青雀靠在墙边看着众人忙活,打了个哈欠。
这条路她天天走,从没发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不能直接用卜算推演嘛!」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信道里落在众人耳中,堪比惊雷,震耳欲聋。
三月七猛地直起腰,和星面面相觑。
符玄和爻光同时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一行人里明明有三位卜者,却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找了半天。
「不找了,青雀你帮我们卜一卦吧。」星整个人往墙上一靠,一口气泄得干干净净,彻底没了干劲。
「这里有太卜大人和爻光将军在,轮不到我这个小小卜者来班门弄斧啦。」
青雀连忙冲星摆摆手,脚底下已经开始往后退,准备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两位顶头上司。
爻光却在这时眯起了那双狐狸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素闻罗浮太卜司的青雀自创了一手琼玉牌占卜法,今日不知能否有机会开开眼界?」她这话说得好听,但揶揄的人显然是符玄。
「青雀!」
符玄果然中招,被爻光这么一激,她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自己堂堂太卜司太卜,下属竟然摸鱼都摸出名堂来了,这不摆明了让爻光笑话她御下无方吗。
「本座倒是想看看,你那所谓的琼玉牌占卜法到底是如何占卜的。」
她瞪了青雀一眼,咬着后槽牙狠狠道。
青雀这会总算明白了,这位爻光将军就是个拱火达人。
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
青雀只得垂头丧气地从袖子里摸出那四张闲鱼牌。
上次帮路泽卜卦时也是用这几张牌,这次还是这几张。
寻物的推演比推演符玄的行为简单得多,这次她只抛了三次,牌面便给出了精确的定位。
青雀收起牌,蹲下身,伸手敲了敲脚下那块青石砖,语气笃定。
「就在这块砖下面。」
「让我来。」星从背后抽出球棒,双手握柄,跃跃欲试。
「你轻点,别把下面的东西都敲碎了。」三月七担忧地在旁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