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使徒,七页残书,七个各怀鬼胎的野心家,共同在王都展开了隐秘的战争。
季天从「千面使徒」的记忆中翻出了他们的名号,他们模仿着太古英雄史诗的职阶,却沾染了邪教徒特有的癫狂:
「魔剑使徒」,自称掌握杀戮之极致,实则不过是个以血祭炼剑的疯子。
「诅咒使徒」,擅长远距离诅咒,从不现身,只以黑箭取人性命。
「逐光使徒」,信奉穿刺之刑,将受害者钉在尖桩上「献给光明」。
「阴影使徒」,拥有一匹用活人驯化的梦魇战马,可在影中穿行。
「幻境使徒」,精通幻惑与精神控制,自诩容貌与智能冠绝诸使徒。
「杀戮使徒」,最不可控,纯粹以杀戮为乐,连教团内部都避之不及。
他们各据一方,偶尔通过某种禁忌仪式联系,但从不信任彼此。
千面使徒的死讯尚未传开,残页的波动便被季天故意暴露在城南据点,犹如在黑暗中点燃一盏灯。
不出半日,有人坐不住了。
季天正在据点二楼翻阅教团帐册,神识如蛛网般铺开。
忽然,一道隐晦的魔力波动从王都东北角传来,直奔城南。
他合上册子,站起身,对身边的执事道,「来了,让信徒们撤离,方圆三条街内不许留人。」
执事不敢多问,匆匆下楼。
季天走到窗前,看着那道波动在贫民窟上空盘旋了两圈,最后落在据点对面一座废弃钟楼的阴影中。
「藏头露尾。」
他纵身跃出窗户,踏着虚空,落在钟楼的尖顶上,衣袍无风自动。
阴影中的人影一僵,随即现出身形。
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暗红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短剑,剑刃漆黑,隐隐有血腥气。
那人眯起眼睛,「新的『千面』?你们这一派什么时候学会飞了?」
季天没有回答,打量着他,「你就是『魔剑使徒』?」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上任『千面』还真是个废物,亏他前段时间还向我炫耀,说自己把所有徒弟都炼制成分身或棋子了。你故意放出残页气息,怎么,想钓鱼?」
季天坦然承认,「是。」
魔剑使徒的笑容凝固片刻,随即变得更加狰狞,「那便让我称称你的斤两!」
他拔剑。
黑剑出鞘的瞬间,整座钟楼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迫,砖石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血气,那是被他斩杀吞噬的无数亡魂的怨念。
季天只擡手,两指夹住了剑锋。
血气疯狂涌动,却无法侵入他的皮肤分毫,剑之使徒瞳孔猛地收缩,用力回抽,剑身纹丝不动。
「你——!」
「你什么你,你什么境界我什么境界?区区魔导师境大圆满,还想伤我?」
季天松开手指,顺势一掌拍在剑脊上,黑剑脱手飞出,钉入远处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魔剑使徒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是『千面』的徒弟!他们那一脉没有这种力量!你到底是谁?!」
季天前迈一步,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将整座钟楼封锁在隔绝结界中,「我,是你惹不起的人,你的残页,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