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能当上大领导,到时候直接把孙处甩一边去。」
周峰嬉皮笑脸的拍了拍白玲的肩膀,后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又开始插科打诨了,那也就代表她刚刚说的话,周峰已经认下了。
这就便足够了。
「对了,你们要是也去搜集那木料,记得让开秦叔家那一片儿,北平周边那么大,没必要和他们去抢。」
周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叮嘱了一句。
他十分确定,自己今天在秦京茹父女俩这儿收到了这些木料,转头孙越他们就会去调查,还不如他直接挑明了呢!
「行啊,周峰同志,您这一顿饭的功夫,还真关注上人家了?」
周峰却是咧嘴一笑,凑了过去:「怎么着,咱们白玲同志吃醋了?京茹才多大年纪,就是个孩子,我还能对人家怎么着啊!只能看不能吃的,我可不稀罕,我就稀罕这能看还能吃的!」
说着,他已经把胳膊搭在了白玲的腰间。
后者脸上微红的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却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让周峰装作剧痛的『哎呀哎呀』的叫了两声儿。
「少来!谁吃你的飞醋了!我告诉你,我是在提醒你注意影响,你身份特殊,少和不明身份的人接触,尤其…」
「尤其是年轻女同志是吧,万一中了美人计咋办?」
周峰故意逗了她一下。
「呸呸呸,还美人计呢,美得你!」
白玲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直接伸手拍开了他的爪子。
秦家父女俩的马车出了南锣鼓巷,拐上了稍微宽敞些的街道。
这冬日的寒风立刻就灌了进来,吹得秦京茹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袄,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想着周峰哥答应帮忙找工作的事儿,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秦父坐在她旁边,紧紧靠着那几个装着粮食和肉的麻袋,手还时不时的在上面摩挲着。
可没走多远,秦父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眉头拧着,额头上冒出点虚汗,一只手悄悄按住了肚子。
「吁——」赶车的老把式听到了他不断吸凉气的声音,拉住了缰绳,「老秦,咋了?脸色不对啊。」
秦父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没啥,没啥…就是…可能是今儿个油水大了点,肚子有点闹腾…那啥,王大哥,您稍等我一下,我…我去解个手,就前面胡同口那个公厕。」
今天在周峰家,又是烤羊肉串,又是红烧肉,就着那软糯的大米饭,他可是吃了不少。
给自己老婆子带回去的,就剩下点红烧肉的汤了。
他这常年不见多少油腥的肠胃,一下子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成,你去,慢着点。我正好抽袋烟。」王把式把烟袋锅子掏了出来。
「爹,您没事吧?」秦京茹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
秦父摆摆手,捂着肚子,有点狼狈地跳下马车,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公厕走去。
秦京茹独自坐在马车上,守着那几个麻袋,眼睛不断的朝着四周打量着。
这就是北平城啊,比他们公社热闹多了,房子也高,路也宽,等以后自己也在这边上班,就天天都能看着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京茹?是京茹吗?」
秦京茹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蓝布棉袄,围着旧围巾,手里提着个空布兜子的女人正站在马车旁,有些惊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