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盼儿三女刚刚梳洗完毕,准备前往茶坊的时候,于忠全就带人堵上门来。
那木质的院门哪挡得住皇城司的人,被一脚从外面踹开。
「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
于忠全身着公服,腰间挎刀,带着七八个手下鱼贯而入,斜眼睨着正在院中的三女:「哪个是赵盼儿?」
赵盼儿皱着眉头,不慌不忙得往前一步:「不知皇城司的各位官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你就是赵盼儿?」
「正是。」
于忠全冷笑了一声:「有人举报你的身份有问题,本官奉命带你回去审问,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本官走,别让本官动粗了。」
与原本的剧情不同,没有了顾千帆这个皇城司副使的存在,于忠全甚至都没有准备嫁祸赵盼儿的实证。
一个区区钱塘来的商女,他们皇城司想要整治,不是随手拈来?
何须费那么大的周折?
孙三娘和宋引章同时站在了赵盼儿的身侧:「你们凭什么抓人?我家盼儿犯了什么王法?」
「对…对啊!你们凭什么抓人!」
宋引章虽然害怕,手指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咬牙质问了一句。
「呵…还挺齐心的。」
于忠全脸上的笑意更加轻蔑了,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本官再说一遍,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赵盼儿,你是自己走,还是本官请你走?」
眼见孙三娘还要说话,赵盼儿伸手压了压她,又把宋引章拉到身后,语气依旧十分平静:「官爷,我是良籍,在钱塘经营茶坊多年,来东京也有正规手续,每一道文书都齐全。你说我身份有问题,可有证据?」
「皇城司的话就是证据!」
面对她商贾的身份,于忠全甚至懒得制造证据,反正抓回去大刑一上,有什么罪都承认了。
「我们是当朝天师周峰的人,这位大人,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应该先和天师通个气?」
「呵呵…赵盼儿,你少在那扯虎皮了,我只问你到底走不走!」
于忠全肯定是招惹不起那位见官大一级的天师的,别说他了,雷敬都招惹不起。
但雷司长能把这个差事交给他,必然是有过调查的,怎么可能牵扯到那么大的人物?
其实雷敬也是这么想的。
高观察家的人既然能托他帮忙整治这女人,想必身后也没什么背景。
哪知道这事件的源头高慧是跋扈惯了,压根没有认真调查赵盼儿最近的事,只是知道对方是钱塘来的商女,其他一概不知。
于忠全往前又逼近了一步,赵盼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她的身后传来:「她哪儿也不去!」
苏晓雅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走了出来。
见到她之后,于忠全的瞳孔顿时微缩了一秒钟。
他作为皇城司的人,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面前这个女人步伐稳健,呼吸绵长,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像是普通护卫,更像是行伍出身。
一个区区的钱塘商女,怎么会有如此精锐的护卫?
「你又是何人?来东京所为何事?」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但又隐隐地带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