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房间里的周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秦京茹白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四方桌四个方向都有人坐着,压根就没有给许大茂留位置的意思。
后者也不在意,他今天倒是穿的人模狗样的,头发也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
从进门之后,他的腰就没直起来过,整个人保持着微微躬身的状态。
哪怕见到了娄晓娥也坐在这里,他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没有变化。
「周峰同志,打扰了打扰了。」
许大茂快步走到周峰的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态度放得很低:「我就是过来跟您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周峰把后背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说吧。」
许大茂干笑了两声,目光扫过白玲和秦京茹,最后落在了娄晓娥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急着表述,而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着递到了周峰的面前。
「周峰同志,您先看看这个。」
周峰连接都没接,只是瞥了一眼。
许大茂也不尴尬,自己把纸收回来打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他把目光投向了娄晓娥,再次将纸朝着她晃了晃,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娄晓娥同志,你们娄家可谓是狡兔三窟啊,这个地址您应该不陌生吧?」
娄晓娥的脸色瞬间一变,嘴唇都有些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许大茂。」
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周峰就直接打断了他:「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勒索?恐吓?还是威胁?」
声音不大,却吓得许大茂腰瞬间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周峰同志,这是误会,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我许大茂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您作对呀!」
「我今儿个来,就是…就是想要提醒娄晓娥同志一声,她们家藏东西的手法太不干净了,容易被人发现。」
「今儿个是我注意到了,把这纸收起来,带到您这来了,万一哪天让别人知道了,那不就麻烦了?」
周峰没有搭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大茂,让对方的额头都开始淌出汗水来。
这种沉默的状态产生的压迫感甚至要超过愤怒的状态。
许大茂虽然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但表情几乎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周峰同志,我跟您撂个实底儿吧。」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现在跟着李厂长干,怹跟您是什么关系,我心里有数。我许大茂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我今天来您这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我许大茂绝对不会跟您作对,这个地址我发现了,亲自送到您这,您想怎么处理都是您的事儿。但我许大茂对天发誓,这件事我从今往后再不会跟任何人提一个字儿!」
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许大茂把那张纸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桌上,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我任您处置的样子。
整个屋里都安静了几秒钟。
白玲表情颇有些意味地扫了一眼许大茂,秦京茹则是一脸的好奇,娄晓娥却是嘴角带着些许的冷笑。
周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内心还是略有些讶异的。
他原本以为许大茂和傻柱一样,是找到了能威胁娄晓娥的情报,跑到他这里来打秋风的。
却没想到这家伙是来投降的。
这事儿对吗?
你不来装个逼打个脸,开口威胁一下,我怎么找特别行动处的人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