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之后,在南方和阿三国的边境处,十余辆卡车的车队缓缓驶来。
「班长,我怎么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呢?这是要打仗吗?」
「可阿三国他们不是只在那边进行反动宣传,修建军事工事吗?还没越过国境线呢吧?」
「那你们说,送过来这么多弹药,不是为了打仗还能是什么?」
此时的边防军阵地上,上百名战士,手递手地从卡车上将一箱箱弹药卸下。
这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们在这边驻守这么多年,见过的弹药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次见得多。
而在这些边防战士们搬运物资的同时,边防指挥所里也是烟雾缭绕。
十来个军官围着一张铺满了地图的长桌,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极其凝重。
桌上摆着的那些搪瓷缸子里面的茶都已经凉透了,但也没有一个人顾得上喝。
「这件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一名穿着 65 式军装的军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虽然对面不断地在修建军事工事,但毕竟还没有对我们动武,我们主动出手,在国际上怎么交代?」
「还交代交代什么?」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参谋把手里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摔,也瞪大了眼睛:「从去年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边境上搞反动宣传,越境侦察多少次了?每次咱们都忍,每次都要交涉。交涉到最后呢?现在他们已经把咱们当成软柿子了!」
「那就打?打了之后呢?「
「打了之后再谈!「
「幼稚!外交上的事是你拍桌子就能解决的?「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看着他们在咱们门口修堡垒?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旁边几个军官有的皱着眉头抽烟,有的低头看着地图一言不发,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架。
坐在长桌最上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转来转去,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人姓赵,是这个边防团的团长,已经在这一片边境驻守了将近十年。
对面阿三国说的话,他都快要学会了。
「行了。「
赵团长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吵能解决问题吗?都给我坐下!「
几个军官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擡手在阿三国方向的几处标注点上画了一个圈。
「这些工事从去年就开始修,修到现在快修了一年了,不断的在朝我们的国境逼近。现在最近的距离咱们的前沿阵地不到 300 米。300 米是什么概念?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越过国境线了!」
赵团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上面给我的指示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有了上面的指示,在场的众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要是知道自家团长已经得到了上峰的指示,压根都不会吵这一架,何必呢?
「现在我们的最主要问题是,如何让这次行动出师有名?不能因为对方修建了建筑工事,不断向我们逼近,就主动踏上他国的国土。」
那参谋看了一眼赵团长,抿着嘴犹豫了几秒钟,但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