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许大茂。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许大茂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他一只手提着还没系好腰带,松松垮垮的裤子,另外一只手指着秦淮茹:「我说我要和秦淮茹同志马上就去领证,以后我俩就是两口子,你们谁再说我耍流氓,那就是纯纯的污蔑!」
眼看着许大茂昂着头,破罐子破摔地叫嚷着,于海棠直接向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把许大茂都扇蒙了,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你昨晚上还跟我说,这两天咱俩就办席,在老抠…阎叔叔家里请客,你现在说,你要娶她?一个寡妇?」
于海棠的声音都有些抖,咬着后槽牙,质问着许大茂。
许大茂的目光闪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海棠,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和秦淮茹同志确实是两情相悦,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花的钱,给三大爷和你家送的礼,都算我白花还不成吗?」
「你混蛋!」
于海棠的嘴唇哆嗦着,看着许大茂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猛地擡起手,朝着他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刚重得多了,掌心拍在脸上的声音在仓库中回响着,于海棠的手掌都随之涨红起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眼里的泪水,是因为许大茂伤心,还是手疼的厉害。
许大茂被打的脑袋往旁边一偏,嘴角的血又涌出来一缕,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他捂着脸转过头来,眼里涌出了一丝火气,伸手就朝著于海棠抓了过来:「你…你别太过分了!」
只不过就在他即将抓到于海棠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一痛,整个人都失了重心,摔倒在了一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建国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这一脚的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让他趴在了地上而已。
如果是刚刚踹门的力气,现在许大茂已经飞起来了。
趴在地上的许大茂擡头看了看铁建国那张面无表情的憨脸,还是把到嘴边的骂人话给咽了下去。
这人是周峰的手下,他还不敢惹。
于海棠扇过这一巴掌,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她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盯着许大茂,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许大茂,你记着,今天是你对不起我,从今往后,咱俩没有任何关系,你爱娶谁娶谁,你爱死哪死哪,别再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
说着,她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秦京茹和娄晓娥同时转头看著于海棠跑出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许大茂,不约而同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哼,混蛋人渣!」
许大茂趴在地上,听到这两句骂,愣是没敢还嘴。
他用胳膊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弯着腰把裤子系好,然后低着头站在那儿。
李怀德的脸色黑的像是锅底,这事闹到这个地步,他要是真要往死里整许大茂,对方有「未婚夫妻「这个说法挡着,硬往下放边疆的结果上靠,还真挺麻烦。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伸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许大茂,我刚刚可听到了,你们这什么未婚夫妻啊!你昨晚还跟于海棠谈婚论嫁呢,今天就跟秦淮茹领证?你糊弄鬼呢?」
许大茂不敢擡头,但还是默默的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去和秦淮茹同志领证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
李怀德的脸上带着冷笑,用力的拍了两下巴掌:「你既然说了要娶,那我也不拦你。但今天你们做的事情就是在公共场所搞流氓活动!」
「为了『整顿厂风』、『打击歪风邪气』,下周开全厂职工大会,你们两个作为反面典型,必须在大会上公开通报批评,上台做深刻检讨!到时候全厂职工都在底下看着,你们俩自己掂量着办!」
秦淮茹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白透了,她站在许大茂身后半步的位置,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要知道,他们那一片儿可是轧钢厂的家属院,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轧钢厂的职工!
她和许大茂要是上了全厂大会做检讨,甭说下面盯着他们的上千号厂里的同志了,只是院儿里的流言蜚语都能把她的脊梁骨戳折了!
秦淮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下意识地抓住许大茂的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许大茂…你…你想想办法啊…」
被她拽住的许大茂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想什么办法?检讨就检讨呗,还能比去边疆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