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贾家之后,秦怀茹默默地给贾张氏和三个孩子做好饭。
饭桌上,所有人都只低着头吃东西,除了筷子和磁盘接触的声音之外,整个房间里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的死寂。
把房间收拾干净之后,秦淮茹拉着棒梗进了里屋,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则是蹲在他的面前。
本来秦淮茹还想把手搭在棒梗的腿上,后者却是使劲摆动着,不让她和自己有任何的接触,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虽然秦淮茹平时总说,不管棒梗还是小当,亦或是槐花,在她眼里都是同样重要的。
但现在她和许大茂领证,心里面放不下的,也只有棒梗一个而已。
「棒梗,妈只和你说一遍,你听到了之后,也不要和任何人说!」
秦淮茹的表情有些难看,把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有她和棒梗两个人能听得清:「妈和许大茂结婚也是迫不得已,妈给你保证,只有你这一个儿子!等到以后你长大了,妈还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说起来棒梗毕竟只是个孩子,见到秦淮茹脸上失落的表情,不自觉的态度也转变了少许:「那…那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妈只是去许大茂的房子里住,又不离开这四合院,怎么会不回来呢?以后有好东西,还是得拿回来给我儿子吃!」
棒梗点了点头,然后又低着头不说话,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灶台边倒了碗凉水递给他。
眼见着对方不接,她把碗搁在炕桌上,又蹲回来,语气里面又软了三分:「妈也不求你管他叫爸,叫叔叔就行。」
棒梗终于擡起头来,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还是不想搭理他!他都不如原来那傻叔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叹了口气,眼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有些往上拱了。
她白天受的委屈,可丝毫不比许大茂少。
为了棒梗想吃的那块破猪肉,在仓库里,她被那么多人堵着看光了,又迫不得已和许大茂被逼着领了证。
回到院子里,又让贾张氏指着鼻子骂,如今自己的儿子还在和她犟嘴。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产生的烦躁累积起来,从胸腔里瞬间涌出,让秦京茹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炕沿上:「贾梗!你到底听不听话?」
坐在炕沿上的棒梗被秦淮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哆嗦了一下之后,他擡起头来,梗着自己的脖子:「我不!」
「啪!」
一声脆响,秦淮茹的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棒梗的后背上。
这小胖墩儿被打的往前一扑,直接就哭了出来。
「我让你不听话!」
秦淮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又擡起手来,第二下直接扇在了他的屁股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知道我是为了谁,你还在这跟我闹!我让你跟我闹!」
几巴掌下去,棒梗感觉自己后屁股都麻了,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在外屋的贾张氏瞪着眼睛掀开门帘就冲了进来:「秦淮茹!你要干什么?」
「我管我儿子!您如果以后还想拿那 15 块钱,就甭管这事儿!」
秦淮茹猛地转身,瞪了过去。
此时她的眼睛里都带上了些许的血丝,让贾张氏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秦淮茹是这种状态,本能地就闭上了嘴。
被秦淮茹按着的棒梗,看到自己奶奶都是这种态度完全救不了他,也是缓缓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最后抱着脑袋不吭声了。
秦淮茹也瘫坐在炕沿上,自己淌起了眼泪。
娘俩一个坐着一个趴着,对着流泪,直到天色漆黑才铺被睡觉,不管是贾张氏,还是小当和槐花,都果断地保持了沉默。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峰就醒了过来。
倒不是他心里有事儿或是有意起早,而是被脑海里面的双穿门给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