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贵宾休息厅内安静了一会儿。
棒子国人很快又从另一个方面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张先生未免太过偏激!
艺术创作本就该跳出狭隘的民族情绪,用更普世的视角看待战争。
奥斯卡、国际影坛推崇的本就是这种超越恩怨的人文内核,你死守着仇恨不放,只会让作品格局受限,根本走不出亚洲!」
「没错,我们并非洗白侵略者,只是站在人性角度刻画战争里个体的身不由己。
长谷川辰雄也只是被军国主义裹挟的普通人,和金俊植一样都是时代的牺牲品。
一味划分加害者与受害者,只会让故事充满戾气,缺乏艺术温度。」
「难道铭记历史,就必须永远咬牙切齿?
我们用和解的叙事打动全球观众,让世界看到战争的残酷,这难道不是更好的反战表达?
反倒是你们,把情爱故事硬扯到家国大义,强行拔高内核,未免太过刻意!」
「张先生的家国情怀我们理解,但文化想要走向世界,就要迎合国际审美。固执地坚持本土的历史执念,只会自我封闭。
我们《登陆之日》这样的剧本,是在为亚洲电影争夺话语权,而你们抱着一部情爱电影,谈何走向全球?」
「说到底,还是你们的创作思维太过传统保守。
不懂国际主流的叙事逻辑,才会用民族仇恨绑架艺术创作。
真正高级的电影,从来不是宣泄情绪,而是传递包容与大爱!」
随着最后一人的总结。
棒子国方面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只是他们不是职业选手,加上他们只是为了反驳而反驳,掌声显得有些凌乱。
刷——
华夏这边目光再次集中到张书颜身上。
有张书颜在,他们感觉自己不需要动脑,所以都在期待他的反击。
张书颜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弄。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棒子人:
「普世视角?
国际审美?
我看你们不过是拿迎合西方当捷径,拿牺牲受害民族的底线,去换奥斯卡的一张入场券。」
他向前半步,气场压得对面几人下意识向后靠:
「什么叫个体身不由己?
军国主义裹挟?
那我倒想问问,被日军屠戮的数千万华夏同胞,被强征慰安妇的女性,被活活虐杀的平民,他们就不是时代的牺牲品?
他们的身不由己,凭什么要给施暴者的『身不由己』让步?」
「加害者与受害者,边界必须清晰!侵略者可以被时代反思,但绝不可以被轻易原谅。
施暴者可以有个体挣扎,但绝不可以和受害者放在同一层面,谈什么平等和解!」
张书颜擡眼,看向方才嘲讽《神话》强行拔高的那人,语气犀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