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脚踝 修剪圆润的
对着他的菩萨屈膝躬身, 这没什么好觉得耻辱的。
相反，云琤决定将其视为一种恩赐。
况且他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女娘，能看见她抿唇时微鼓的脸颊肉, 挺新鲜。
韶桢的脑子几乎要不转了, 片刻后才迟钝地猜到他这是要做什么。
她想要拒绝，但还是晚了一步。
云琤的另一只手已然隔着薄袜圈住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收紧，没留下出多少能让她喘息的缝隙。
她如今总算是学聪明了, 能堪破他是故意用那只受伤的手。
即便如此, 她还是没敢胡乱挣脱，怕惹怒了他，丧失见晓雯的机会, 只好像被迫摊开柔软肚皮的貍奴，任由来者用生着薄茧的粗粝骨节蹂｜躏摩挲，徒劳道：“别、你别……我自己来便好。”
韶桢万万没这个胆量, 敢让郎君似最低等的奴仆一般跪地伺候她穿鞋。
就连陶文侃也不曾这样做过。
这太不像话了。
云琤没吭声，眼角眉梢则压抑着难言的兴奋。
用一种放低的姿态面对韶桢，是他从未设想过偶然的体会。事实证明，只要是女娘施予他的, 他都能够安然地接受，并且善于享受。
他锢着那截纤细的脚腕骨, 指腹故意摁上那处格外让他眼馋的突起的踝骨，怎么都不舍得松手。
纵然跪着, 凭他的身量, 堪堪能与坐在榻上的韶桢平视。
他仍旧在这不动声色的暧昧中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
而当云琤垂首为她将鞋子套上脚后跟时，韶桢能够看见他乌黑发间插着的那根白玉簪。
白玉温润无瑕，可簪子的主人此刻的动作与温润着实沾不上边。
没有哪位君子会抓着一位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娘的脚不放, 还刻意地“帮忙”整理皱起的裙摆。
反而添乱将她罗袜侧边系好的结扯散了。
宽松的绫罗袜随即滑落下来，露出她那截皎白的脚腕。
他发出一声煞有介事的惊呼，就此顺理成章地不必隔着那层碍事的布料，直接粘贴她的皮肤。郎君的手指很长，修剪圆润的指甲有意无意划过她柔软的小腿肚时，叫韶桢打了个激灵。
云琤仿佛没有感觉到她的轻颤，替她将袜子往上提了提，接着重新打出一个标致平整到挑不出错的蝴蝶结，神情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满意。
他调情的手段太高明，哪怕韶桢有心竖起高墙，还是被撩拨得溃不成军。
男人微热的温度，从她的脚踝往上爬到被裙子覆盖住的膝盖骨，没被碰到的肌肤也被那热意蒸得酥酥麻麻。
其实拢共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但韶桢觉着煎熬无比，搭在两旁的手将底下柔软的衾被揪得皱起层层的褶子。
她不自觉屏着的呼吸，在他起身后，才恢复正常。
“晓雯她何时能过来？”再度启唇的时候，韶桢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紧张，又用牙齿轻咬着唇，原本饮水都会微微发麻的下唇存在感越发强烈。
都怪他昨日亲得那么用力，过了一整日依然还有些肿。
云琤原也就是来看她一眼，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他撚了撚指腹，为那处的空荡荡而遗憾，道：“一会儿我会让她过来陪你说话。”
韶桢点点头，局促地坐在榻边。她并没有恃宠而骄的本意，是因为被他握过的脚踝似乎仍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缠着，膝盖弯也发软，一时间站立不起来。
幸而云琤也没有要追究的打算，对她曼言解释了自己要去做什么才款款离开。
他这副口吻，倒真让韶桢有几分恍惚，忆及彼时陶文侃出门办事时也总会跟她交代，绝不会让她平白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