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唐洛走后,王元德久久的望着唐洛离去的地方,半晌,才喃喃道:「能看出来他所用的步伐吗?」
忽地,门外有声道:「没见过,但品秩不算低,速度甚至要超出一般的『淬体圆满』。」
「身形呢?你们熟悉吗?」
「不熟悉,似是有特地伪装过。」
见状,王元德也只得摇头,随后转头,看向王叔文,眼中有着难掩的失望。
王叔文低着头,单手提溜着自己那条断掉的臂膀,另一侧,血是已经止住了。
「你恨我?」王元德擡手,托住王叔文的下巴,将王叔文的脑袋擡了起来,王叔文眼中的怨毒明晃晃的暴露在王元德眼中。
四目相对,不过片刻,王叔文便低下头,不敢与父亲对视。
「说话。」
王元德淡淡道,而王叔文闻言,却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我让你说话!!!」
王元德倏地怒喝,啪!一巴掌,扇在了王叔文的脸上,将王叔文原本就肿胀的脸彻底扇成猪头。
伴随着王元德的怒喝,一侧的管事自觉离开,将门带上,留父子二人独处。
好半晌,王叔文才低声道:「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
欺男霸女的时候敢,莺歌燕舞的时候敢,一掷千金的时候敢,鞭打侍从,折磨女眷的时候敢,挥霍无度的时候敢,现在不敢了?」
王叔文低头,喏喏不敢言。
王元德转身,看向大堂内挂着的那副端王的巨画。
「我原本预定的离去时间是半年,我心想,以我留下的积累,哪怕是再怎么挥霍无度,也得挥霍个一年半载吧。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你了。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你就能够搞成这样。
你恨我断你一条臂膀,你可知,我再不回来,你人都要没了?!」
王元德转身,看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澈的王叔文,眸中的失望,又多了几分。
「欺男霸女不是问题,残忍嗜杀也不是问题,比你更跋扈的,比你更残忍的,我见得多了,远的不说,就说那端王府的二世子,他这些年来弄死的女子真个是成百上千。
可比你要多多了。
你那点手段,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但是,为什么人家一点事都没有,不仅没有,还是端王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为什么你就岌岌可危?」
王元德说着,看着儿子迷茫的眼神,又叹了口气。
「因为你没脑子。
人家要么杀奴隶,要么就全家杀绝,不留后患。
多残忍,多跋扈,都没关系,收拾好手尾,把威胁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切便无事发生。
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第二个侍女小青,她有个相好,现在是你的贴身侍卫?
你折磨死的那个罗烟,他父亲已经混到柴房,开始给你烧火造饭了?
我再回来晚两天,你不被那个侍卫弄死,也要被那个罗老头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