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吧。」
方晨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契约书，「按个手印就行，不会写字也没关系。」
「待遇刚才说过了，包吃包住，工作环境可能阴间了点，但胜在稳定，不用担心被裁员。」
「而且......」方晨接着道，「五险一金齐全，年终奖按业绩发，表现好的还有晋升机会。」
「最重要的是，跟着我，你们能光明正大地守护公主殿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意识都保不住。」
伏在地的三尊金甲禁卫，在那一刻竟突兀地僵滞了瞬息。
尽管他们的神智尚未完全恢复，但灵魂深处那种对归宿的渴望，让他们本能地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冥府的敕令。
是比红月规则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秩序！
也是他们这些孤魂野鬼，唯一能够重新侍奉公主殿下的机会！
「吼……」
为首的金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艰难地擡起大手。
猩红的眼眸中，红月的狂乱与冥府的感召正在剧烈拉扯。
一边是将他们囚禁千年、折磨千年的红月规则；
一边是能让他们重获新生、重新守护公主的冥府契约。
这根本不需要选择！
但在看到昭华那充满鼓励与温柔的目光时。
体内的狂暴，随即烟消云散。
昭华轻轻点了点头：【金大叔……回来吧……】
就是这一句话。
击溃了金大最后的犹豫。
金大伸出那根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食指，在那份黑色的契约书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末将……愿追随公主殿下……至死不渝！」
紧接着。
金二，金三。
「末将等……誓死追随！」
三只腐烂的大手，齐齐按下！
嗡——！！！
就在这一瞬间。
三道黑色的光柱，从契约书中冲天而起，贯穿了破庙的屋顶，直刺苍穹！
那光柱之粗，足有水缸粗细！
无尽冥气在光柱中翻滚咆哮，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
幸存者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擡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断腿汉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