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直接否定:「你错了。」
周砚声音一沉:「方晨,我敬你积分第一,但你不能这么说我的队友。」
「我不是说你的队友,我是说你。」
通信另一头,周砚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方晨继续道:「死掉的人已经死了。」
「你现在要负责的,是还活着的人。」
「你用活人的命去证明死人没白死,本质上不是负责,是自我感动。」
通信那头没了声响。
方晨的声音依旧平静。
「赤炎矿脉二十万积分,你手里还剩七千多人。」
「我问你,二十万积分,买不买得起七千条命?」
周砚没有说话。
方晨伸手在东区地图上点了三下。
「岩浆蜥蜴已经在地下暗河布置熔断点。」
「最多十二分钟,它就会引爆,你如果现在撤,能带走六千五百人以上。」
「你如果五分钟后撤,最多带走三千。」
「你如果十分钟后还不撤,我可以提前给你写悼词。」
「内容就一句。」
方晨顿了顿,讽刺道:「一个蠢货带着七千人给一条矿脉陪葬。」
通信另一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周砚似乎在压着怒火。
「……撤退路线,再发一遍。」
方晨道:「已经发了。」
「向西三十里,玄台地,「路上不要走低谷,走脊线。」
「岩浆毒气比你想像中扩散得快。」
周砚吸了口气。
「明白。」
「多谢。」
通信挂断。
甲板上,所有人看方晨的眼神又变了一层。
刚才那番话太狠,狠得几乎不近人情。
可所有人都知道,方晨说的是对的。
战场上最难的,不是冲锋。
是承认已经付出的代价无法挽回,然后带着还活着的人离开。
梁嘉文低声道:「方神,您刚才不怕他真跟您翻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