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文士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件事。
这俩人是如何引为至交的,自己又如何与这两个奇葩成为知己好友的。
「咕噜噜!」
肚子饥饿时发出的声音不合时机的响起。
不等白衣文士看去,恭候在他身后一侧,正拿着酒壶给郭嘉倒酒的十岁书童羞愧的把头低了下去。
望着这个自己三年前途经琅琊郡时,从诸葛氏处所收下的学生……
白衣文士笑了笑,招手示意他落座。
「既然饿了,那就坐下吃些东西!」
「正好!」
「趁着你吃饭的这会时间,为师教授你一个道理。」
十岁书童听闻白衣文士要传授自己道理,也顾不得腹中饥饿了,坐下后看都不看长案上的食物一眼,正襟危坐的作恭听之状。
随后,书童就见自家老师指着他的两位师叔开口道:
「做人莫学郭奉孝,做事莫效荀文若。」
「痴儿!」
「你若学了你郭师叔的风流,欠下情债几何难说,但精神气必然亏空,于文道修炼无益处。」
「而你这位荀师叔?」
「看似谦谦如玉君子,实则乏些实诚,你若用心观察,则会不难发现你这位荀师叔手中的圣贤书已经半天没有翻页了。」
同处一室之内,郭嘉和荀彧听闻白衣文士如此光明正大的编排自己,两人默默的停下了手中之事。
他们的目光在白衣文士和十岁书童身上来回徘徊,久久沉默无言。
不学我们?
难道学你这个做老师的青楼传道吗?哪个正经的老师会带着还是孩子的学生去青楼增长见识?
这等荒唐事,孔夫子当年都不敢啊!
夜色悄然降临。
雁门郡城外的旷野之上虽然残留着敌人尸体血液侵染的猩红,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早已经随著白日间郭峮的袖袍轻挥,吹起一阵狂风后消散殆尽。
月色和城头上的篝火交映成辉,除了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悠长狼啸声外,余下的尽是汉军将士历经大战后的欢声笑语。
张牧没有参与其中。
比起爱兵如子,他只需带领他们取得常胜即可。
镇将府。
朝廷专门为武道强者所修建的府邸,天下各州郡皆有设置。
其中镇将的实力,聚罡境为标配,部分重要的城池之中,同样不乏武相境强者坐镇。
若是州郡治内无人达到聚罡境的最低标准,朝廷宁愿将之空置,也不愿意挪做它用,为的就是以示对各州郡镇将的尊重。
张牧作为雁门郡城的唯一镇将,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镇将府。
昏暗的厢房内,张牧没有点燃烛火,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户前,回忆著白日间与郡守郭峮的那场对话细节。
天赋?
想到当时自己给出的答案,张牧自己都无法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