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十列,百列……
无尽的兵俑所化的阴兵从黑雾中接踵而出,在水面上整整齐齐列成秦军战阵。
本该遇水沉下去的它们,此刻却像是被跟随它们而来的黑雾赋予了某种威能,违背了天地自然的规律,就那般伫立在水面。
千百尊兵俑连成黑压压的阵型,没有半分声息。
所有兵俑巍然不动,却比嘶吼冲杀的大军更令人心生敬畏。
任风急雨骤!
随雷霆轰鸣!
整方绝地内外,只剩一片冰冷的肃杀。
仿佛只待一声令下。
这支尚未被皇令唤醒的阴兵大军,就会踏碎河山,镇杀一切不服皇命之人。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纵是知晓自己接下来会与这些诡异现身的兵俑有着激烈一战,但身为敌手的张牧,仍旧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句由衷的赞叹。
他虽不曾亲眼见过秦军东出函谷关,挥师灭山东六国的壮景……
可通过今晚所见。
他也能窥视一两分昔年大秦雄师的无敌风采。
「咦?」
打量着不断出现的兵俑,张牧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他发现。
凡是他目之所及,黑雾中出现的皆是手持青铜战戈的立式战俑(武士俑)。
若论在兵俑的多样性上……
全然不及他前世去陕省旅游时所见的兵俑种类繁多。
立(跪)射俑,将军俑,文官俑,骑战俑呢?
是在黑雾的后方未曾出现?
还是今晚出现的只有这种战俑?
张牧揣测间,忽然注意到水面黑雾中竟不再有手持青铜战戈的战俑现身。
他粗略扫了一眼。
有意思的是。
此方绝地水面上列阵于此的战俑数量……
不多不少。
正合三千之数。
「三千战俑吗?」
张牧喃喃低语,心中并未感受到多少压力。
无他。
因为单就这三千兵俑身上充斥的死气强度而言……
在张牧的感应中,其也不过是与活着的锻骨境军士气血强度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