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文 知道我是谁 (1/3)

第26章 正文 知道我是谁

金羡羡其实早有预感, 是他搞的鬼。只是,她不死心,不愿意接受, 仍抱着幻想,寄期望于一切都是巧合。

池塘边的那个笑, 挑衅又得意,他当时就在向她示威。

他也确实成功了。

她想到自己负隅顽抗地发问, 却被顾德兰惊恐地捂住嘴巴。“你在胡叱什么。”

顾德兰压低声音, 杏眸圆睁,声音又惊又低。“九皇子乃皇后中宫所出,当今东宫的同胞兄弟。”

金羡羡的眼睫发颤。

她知道,现在她应该做的, 就是去跪在那位九皇子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知道错了, 卑躬屈膝地求他放过金川隆。

她向来都是识时务的。

那一年, 她十二岁。

江宁巡抚第三子刘庚对金羡羡的仕女图惊鸿一瞥, 逼迫金家将金羡羡嫁于他为妾。金羡羡至今还记得那个还未及冠便一身松垮肥肉的人, 肉坠在肚子上,挤在大腿里, 压在人的身上几欲令人呕吐。

那一回, 金羡羡高烧半月, 金家散了一半家产, 金守才的腿被打折, 换来事情不了了之。自此,最不屑于结交权贵的金川隆也开始频繁出入酒楼,金羡羡开始与詹译杰交好。

如今的秦辙就是当年的刘庚,只可惜,金羡羡再找不到比秦辙更有权势的“詹译杰”当靠山。

春桃儿担忧不安地望着金羡羡, 替她挡着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眼见自家小姐就要撞上面前的那个人,赶忙唤了一句。“小姐!”

金羡羡擡头望去。

“金小姐,公子有请。”

是贼王八身边的那个侍卫,还是当初第一次被拦住的地方,去的也是原来的那个厢房。

只是这一次,秦辙没有虚情假意地邀请她落座,金羡羡也没有假模假样地虚伪客套。

圆桌边上的人正款款而坐,一派怡然自得地饮茶。

金羡羡站在厢房中间,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在做什么。她整日里神情郁郁提心吊胆,该遭受报应的人反而一点事没有,整日称心如意,何其可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嗡声问,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气馁。如同被风压垮下坠的落叶,在坠地前打着旋儿试图再次乘风而起。“我给你睡一次,你能放过我阿兄么?”

秦辙本以为会看见一个誓死不屈的金羡羡,甚至也做好了金羡羡不管不顾的准备,毕竟敢一边吊着他一边嫁给詹译杰,属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事情。他甚至想过,金川隆、金川隆他爹,金羡羡她爹,然后她娘,一个又一个,看金羡羡能挺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仅一个金川隆,就让她轻而易举缴械投降。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轻轻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窍。“知道我是谁了?”

金羡羡垂眸,下跪伏地,嗓音婉转怜人。“九皇子兰桂齐芳,可否饶恕民女一命。”

秦辙一听这句话就笑出声了,他伸手擡起她的下颚,语气随意又带着诱惑。“我饶你。”

金羡羡还未来得及震惊,就听他下一句。“我不仅饶你,还赏你一场造化。”

没等到她的感激涕零,秦辙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一般,甩开她的下颚,目光骤然变冷,了然讽刺。“怎么?激动坏了?”

金羡羡当然知道他说的口中的造化是什么,左不过就是那句“我纳你”。

她跪在地上,不由抽泣起来。“我爹娘年迈,就只我一个女儿给他们养老送终,我不能这么不孝离开他们去京城。”说着说着,她泪流满面地跪行两步跪到秦辙腿边,双手扯住他的衣袍哀求道:“九皇子,天家奉行孝道,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能服侍我,你也算是尽孝了。”秦辙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语气却冷酷无情。“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随我一道回京。”

金羡羡神色发僵的那一瞬,替她擦拭眼泪的那只手骤然用力捏紧她的脸颊,表情发冷。“别再耍什么小聪明,不然耍一次我就剁他一根手指。”剁谁的不言而喻。

他笑得灿烂。“不信你就试试。”

金羡羡信,她怎么能不信呢,毕竟詹译杰和夏汁儿的前车之鉴已经在这摆着。“堂堂天皇贵胄,你与詹译杰他娘又有何异。”

秦辙算是见识了金羡羡情绪的收放自如,前一秒还哀求惹怜,下一秒便能针锋相对。他不气反笑。“詹译杰碰了你那侍女,这就不一样。”

他没把话说透,说透便没意思了。“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他拇指轻轻刮蹭金羡羡的脸颊,语气却冷冽。“你合该好好谢我,詹译杰他娘这么对你,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替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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