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文 金羡羡离了
第二日, 瞧见金羡羡打扮的香菱差点怔在原地。“小姐……”
金羡羡弯唇笑笑。“怎么样?”
“刘家姥姥总是要我去相看,我不想多事,就干脆化丑点了。”
黑粗眉, 白脸蛋,红焰唇, 金羡羡朝香菱瞄过去一眼。“丑吗?”
香菱一言难尽地点头。
丑就行,金羡羡满意地收了手。
她出现在刘家, 将帏帽摘下时, 差点没将刘姥姥气晕倒。她“哎呀”一声。“好好的姑娘要气死我啊。”倒是那位来相看的男子从头到尾都没露出异样眼光,让金羡羡略微诧异了一番。
她上前又是赔罪,又是道歉,将喉咙讲干了才惹得刘姥姥转气为笑。“你啊你, 我再也不管你了。”
午饭吃完, 刘姥姥不死心地让男子送金羡羡回家, 金羡羡不好再拒绝, 便默认随着他们去。
回去路上, 金羡羡闭口不言。
“今日真是叨扰了,我本也不愿来, 但老姑婆催得紧, 实在不好拒绝。”男子率先打破沉默。“我不日就要前往南粤, 听老姑婆说你也要回去寻亲, 要是有需要, 可以一道。”
金羡羡胡乱地点头,也没擡头。“我前面就到了,不送了。”
小跑着进了院子,金羡羡关上院门,冬咚咚朝她汪汪叫, 她大喊香菱。“快打水来让我洗洗。”
太久没有抹这么厚的粉了,袖子一擦就是一层,实在是膈人。金羡羡洗了两回脸,又感觉粉沾在了头发上,干脆又洗了一遍澡和头发。
香菱给金羡羡绞发时,说外边这几天都很热闹。
“听说这次直接把安南国打到澜沧江另一头去了,现在城里比过年还喜庆,很多边境逃到叶榆城的百姓也打算回去了。”
金羡羡默默听着,没有吭声,好一会才开口。“等大军班师回朝,我们也回家。”
趁着下午有空,金羡羡给香菱搭把手,把床上的被褥给换了。四月时分,江南还是一片春色盎然,云南却隐隐有了入夏迹象。
香菱担心换得早,晚上会着凉,金羡羡琢磨着。“不是有两套凉被,都拿出来,到时候晚上冷的话我就盖两层。”这叶榆城昼夜温差是真大,白日午睡时,她是恨不得一层都不盖。
结果等到了晚上,还真是被香菱说中,金羡羡被冷醒了。
她不想起身,索性掖了掖身上的被褥强迫自己继续入睡,挣扎半晌,入睡失败,她朦朦胧胧不耐烦地睁开眼想起身把另一床凉被也扯过来,目光落在靠墙那侧床帐上的人影,僵住。
一股股又麻又凉的气充斥进她的身体,令人浑身发冷,汗毛竖立。
金羡羡没有大喊大叫,仿佛早就知道来人是谁。她也不去扯被子,也不扭身回去看那个人影。她攥着身上的那层被子,牙齿打着颤地恳求。“可以放过我么?”
尽管知道来这听不到好话,秦辙还是没想到,金羡羡第一句就能伤人如斯。
四个月了,他没日没夜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每每夜深人静想到她时仍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将她挫骨扬灰。
站在这里,他比她更恼恨。
如果可以,他比她千倍万倍地想要放过她。倒回两年前,他甚至宁愿被皇后大骂一顿也不会接下替太子南下赈灾一事,更不会在总督府没有走上假山那个凉亭。她想要去和詹译杰双宿双栖,那他们就飞去吧,他才不会在乎。
可他现在在意得要死,在意得浑身血管都似在叫嚣,争先恐后要爆裂开。
她两句不离詹译杰,不知道的还以为詹译杰那蠢货才是她丈夫。可与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明明是他,是他秦辙。
他叫她走她就走,既然这么听他话,那他叫她吻他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吻。秦辙当时是真的气疯了,恨不得掐死金羡羡和他一起死了算了。
徐九来报,说金羡羡离开太守府时,秦辙还坐在满目狼藉的屋子里揉太阳xue。连日的操劳与不忿让浑身气血上涌,双目都带上血丝。他当时是真的累了,想着就这样吧,她想离开就离开,了了这段孽缘。
可在下一瞬听到徐九说那笨蛋又走回来坐在太守府门口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个人在外头根本活不下去,花钱大手大脚,手无缚鸡之力,做事情只知道动嘴不动手的人,不被先奸后杀那也是被先杀后奸。
屋子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直到天快微微亮了,身体才动了动。他领着人出门去营地,路过府门口时,金羡羡一眼也没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