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文 我们就当重
金羡羡走回屋里, 秦辙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她还记得自己在假山里瞥见他的第一眼,冷漠、高傲、狠厉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加之当时的处境,金羡羡对秦辙更是从一开始便避之不及。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秦辙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诚如秦辙说的那句“你不就是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肆无忌惮么”, 金羡羡的确是有意识到秦辙对她的几分喜欢。至于几分,她不知道, 但比见色起意应是好上那么些许。
想到太医说的话,金羡羡不知道秦辙扑过去扯开她的那一瞬有没有想过后果。他有没有想过, 如果那一剑刺到了要害, 丢了他的性命怎么办。
她失神地坐在床沿,心里想着事,香菱从外边进来。“娘娘,药熬好了。”
金羡羡回过神, “哦”了一声。她看了看香菱手里端的药, 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秦辙, 迟疑些许, 最后她望向香菱, 伸手。“把药给我,我来喂。”
闻言, 香菱眉飞色舞地“欸”了一声。“那奴婢在一边打下手。”
金羡羡能主动给秦辙喂药, 在香菱看来是一件十全十美的好事。“奴婢听说, 太子和其他几位王爷的后院都好些人, 就咱们王爷只有娘娘一个。”
金羡羡的手停顿了一下, 用竹编继续给秦辙喂药。
喝药的人昏迷不醒,喂药的难度就大了不少,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金羡羡才喂完手里这一小碗的药。
她将药碗放回托盘里,香菱打算出去, 往外走了几步又踌躇停下,朝金羡羡语重心长道:“娘娘,其实您和王爷好好过日子的话,挺好的。”
见金羡羡不说话,香菱没有多说,怕适得其反。
因为突发的这一波刺客,金川隆离京的事情被耽搁。
徐九回秦王府复命时,秦辙还没清醒,金羡羡拦住他问金川隆。得知金川隆人没事,目前正在客栈休息时,金羡羡松了口气。
“查到是哪里的刺客了吗?”金羡羡始终想不明白是谁会下这样的死手。
徐九顽固又死板地回答。“等王爷醒了,您问王爷吧。”
金羡羡一听,就知道徐九已经查到了刺客来由。而且他现在告诉她和等秦辙醒来告诉她,有什么区别。“快点告诉我!”
在金羡羡的事情上,秦辙就像变了一个人,做好的决定来回反复。徐九是一丁点儿都不想和金羡羡交集,以免又祸及殃鱼。
徐九抿唇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大有金羡羡不放人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的趋势。
金羡羡跺了一下脚,拿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没有一点办法。她气不过,捶起拳头想砸他两下,被徐九飞快躲开。金羡羡被惹急了正要发火时,徐九皱起眉头,神色严肃。“金侧妃,男女授受不亲。”
金羡羡难以置信地“呵”了一声。
香菱回院子时,正撞上这一场剑拔弩张的场面,等徐九走了,金羡羡还在生闷气时,香菱替徐九解释。“娘娘,这也怪不得徐九。”
“有些事情,没有王爷的示意,他也不好擅作主张。”说到这,她顿了顿。“更何况还和您有关。”
金羡羡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就是不爽徐九那不知变通的态度,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眼下听香菱这么一说,金羡羡更是不懂。“和我有关怎么了?”
“王爷在您的事情上,心思不好猜。”香菱替徐九解释,说得委婉。“徐九之前就因此受过罚。”
金羡羡不知道这些事,但是在最开始跟着秦辙来京城时,金羡羡的确是有和徐九打好关系的想法。
“徐九受过什么罚?”金羡羡心情不太好地问。
香菱没说,只道:“过去很久了,事后王爷也赐了药。”
金羡羡没逼问,但对徐九确实因为香菱这一番话存了歉疚的心思。
她回了屋,目光朝床榻上平常地扫了一眼,心里一紧。太医说过,药效发作后,或有发热、闷汗等副作用。金羡羡朝跟进来的香菱迅速道:“快去打盆冷水来,再拿条毛巾。”
香菱听了吩咐立马朝外去准备。
金羡羡拽住衣袖先替秦辙擦拭额头上的汗,见他唇瓣瓮动,俯身凑耳过去。听见那句轻得不能再轻的“羡羡”,金羡羡微愣,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香菱的动作很快,冷水和毛巾没几息功夫就拿了过来。金羡羡立起上半身,看了眼紧闭着眉眼胡言乱语的秦辙,拧帕子给他擦汗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