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1/3)

第 23 章

“被人都拿走了?”齐香问,“也不对啊,桌上不是还有一份吗?”

“世子说得很对,”裴仪轻轻看向傅瞻,“胡万里的文章语焉不详,排列颠倒错乱,兴许只是一层障眼法。

毕竟我们是从字迹大小、笔墨浓淡中,判断出他不应当在桌面上留下如此明显的墨点,才顺势找到了后院篱笆中的箱子。文章的内容并没有起到作用。

所以我推测,胡万里是自己主动烧掉了其它所有的手稿,为了让我们更快注意到桌面上的‘唯一’,同时也能尽快筛到《茶经》中的银票,找到潜藏其中的曲潭县。

但是……”

傅瞻与她对视一眼,稳稳接过话茬,“但是一个书生突然主动烧掉手稿,就意味着他未必打算继续读书,甚至未必打算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他是打算去曲潭吗?”齐香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虽然做好了有去无回的打算,但中间还有一段路呢,人吃马嚼的,怎么连银票也不带呢……”

“或许他还没有出发,只是有些预感或者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只来得及焚稿并安排好线索,就被灭口或者带走了。”傅瞻又扫了扫胡万里的文章,居然带着些钦佩之意,“全是些盲流、莽汉、丘八找不到的线索,倒是会安排。”

“我猜,如果让胡万里有足够的时间,他会将银票带走,然后在《茶经》这一页做个标记。”裴仪继续道,“毕竟《茶经》在这些书里,也是有些突兀的,跟桌面上的墨点一样。

倒真是一个人的手笔。”

“他去曲潭是找舅舅吗?”齐香又问。大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总是很善于发现问题,也不羞涩于提出。

“倒也未必,”裴仪揉了揉脑门,“我们现在唯一掌握的信息是:‘华宗阳’下葬的时候,胡万里明面上人没到。至于为什么没到,信息太少。

他院子里的东西,我更倾向于是替华宗阳收着的。

华宗阳应该是去过哪里、拿到了两样东西,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及其严重性,所以才会在手上扣住‘把柄’、企图自保——但还是因此丧命,或者遭到囚禁;也正因此,胡万里才会有赴死的准备。

曲潭究竟有没有活着的华宗阳和胡万里,或者有别的什么,去了才知道。”

众人感慨了一番,正在这时,松语从外间风风火火地回来。

“打听到了,”她一面从提篮里取出热腾腾的糕点和香喷喷的烧鸡,一面喘着气道:“鹿鸣镇有不少人是从集贤村迁过来的。

说原本村外围有个不大的矿场,常年招募村中男女开采发掘。

因为给的钱多,下到八岁上到八十,但凡能背篓子的都去了。

两年前的十月初七突发矿难,去的一个都没逃出来。

官府主办了丧事,下不了矿的三五个幼童也被亲眷领了抚恤、陆续接走,一个村便散了。

只剩个病弱的老村长,走不动也不想走。镇上的亲戚过一阵子去送点吃的用的,也就凑活过来了。”

裴仪一边招呼大家坐下来吃,一边问松语信不信传言。

“大夫,我是不太信的,”松语递了块枣泥松子饼给她:“咱们在村子里都看见了,有人洗衣、有人做饭,怎么就同时都在矿上呢?

就算是当时全村都在矿上,几十个人也总是分散开来的,怎的就偏巧一个都逃不出来。”

裴仪将枣泥松子饼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点点头,“确实。只是老村长现在糊里糊涂的,不然兴许还能问问。”

她顿了一顿,噎下嘴里的饼,“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问得有没有意义。

现在有关联的一共有三件事:‘华宗阳’坠崖、集贤村矿难、胡万里失踪。三件事的时间顺序是怎样的?因果关系又是怎样的?”

傅瞻替她倒了杯热茶,又寻来纸笔,主动边写边道:“‘华宗阳’坠崖乃是两年前的三月十四;

集贤村矿难是十月初七;

胡万里失踪的日子,我们只能根据他家里情况笼统推断,大约是一年多,当然也有可能是两年多。”他在纸上做了个记号,笔尖一顿,“胡万里就一定是失踪吗?

他作为一个很会攒钱的青年,有没有可能也在矿难队伍中?

如果是去矿上劳动,倒也符合他‘不带走银票’这一点。”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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