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实验者的时间持续了九天。
在这九天的时间里,我只根据军官的吩咐进行了极少量的进食,其他时候都只依靠柏飞丁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到了第九天的下午,我终于支撑不住了。
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去拖拽尸体,尸体也不再前进一点。
我记不太清那个时候我都做了些什么,那时我已经神志不清了,毒品损坏了我的认知。
我只感觉世界好像非常昏暗,但我的唯一目的只是赶紧把尸体给拖走,完成工作,然后领取我的奖励。
“1034号表现出了反常的生命力,”我听到了熟悉的军官的声音,这一下子让我又兴奋了起来,“其他试验者到了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猝死了。”
“不过她也已经不能再工作下去了。作为试验者,她的生命该结束了。”
我松开尸体,四足爬行到军官的脚下,“上尉,上尉!我今天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求您了,求您了!再给我一点吧,一点就好了,谢谢您,我一定会记住您的,上帝会保佑您的......”
守卫们把我踢到一边,对我进行了惩罚。
他们很冷静地踢了我的肺,让涌出来的血堵住我的喉咙,我就无法再说话了。
我无法再移动了。
柏飞丁的药效正在逐渐退去,长时间无休止的高强度劳动带来的创伤终于能够感受了。我浑身肌肉疼痛,即便轻微地一动也难以承受。
我终于动弹不得了。
上尉带人离开,留下我倒在原地。
我躺在那里,下半身的裂伤重新开始流血。
我感觉到冷。
看守们无视了我。
囚犯们则麻木地工作,即便看到了我,也会直接将目光转移开。
不知在那里躺了多久,我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管理者囚犯。
他双手空空,吹着口哨游荡。
我艰难地承受住疼痛,向管理者的爬去,“哈泽尔先生,咳咳......求求您,能不能去帮我向上尉求个情,只要再给我一点柏飞丁......”
我已经不顾任何廉耻,费力地扯开衣服,向他展现我的身体,尽量表演出谄媚的模样,“求求您,我知道您是一个好人。”
“滚开。”哈泽尔一脚踢开我的手,“也不瞧瞧你现在什么模样。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女人了。”
他向我吐了口唾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僵在原地。
如今连这一招也不再有用了吗。
我的余光无意间瞥见泥地里的水洼,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我已经不敢承认那是自己。
那简直就像是一具蒙着皮的骷髅,满面擦伤和淤青,额头上已经满布皱纹,深陷的眼睛闪烁着即将熄灭的光。
毒品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摧毁了我的健康。
我愣在那里,久久注视着水洼里的自己。
我的生命正在流失。
死亡的威胁压过了药效,现在我感觉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