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他像一棵参
莉亚是这群人里第一个上岸的。
周二下午, 金时月刚从打印室拿了修改好的简历出来，莉亚的电话就打进来，背景音是机场广播的提示音。
“我拿到巴黎一个独立画廊的实习了！”莉亚兴高采烈, “策展人昨天半夜给我发的邮件，说看了我复活节的proposal，觉得有点意思。我现在就在希思罗，一个半小时后的航班飞戴高乐！”
金时月愣在原地：“你现在就去？那你的房子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下周就入职, 我得先去巴黎找短租。”莉亚飞快地说, “我跟你讲, 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 这是我接触欧洲买手圈的最好跳板。”
“Leo呢？”金时月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诡异地静了。随即轻描淡写地说：“哦，他啊。我还没跟他说。”
“Leah……”
“行了不说了我要登机了！拜拜！”
挂断不到半小时, 手机又震。这次是周以珩。
一接通，大少爷的脏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她是不是疯了？！她他妈是不是疯了？！去巴黎实习两个月这么大的事, 她居然在安检口才语音通知我？！老子今天下午还有个学院的tutor meeting，她当我是死人吗？！”
金时月把手机拿远一点：“你冷静点。机会确实难得，画廊那边催得急……”
“催得急是理由吗？我就问你这是不是理由？！”周以珩暴躁地在电话那头砸了个什么东西，“老子下个月本来要准备申硕的材料，家里老头天天催, 她倒好，拍拍屁股飞巴黎了！我算什么？！”
金时月头疼：“那你想怎么样？”
“能怎么样？”周以珩冷笑一声，咬牙切齿，“老子倒要看看那个什么破画廊是镶了金边还是怎么的，能把她魂都勾走。”
说完，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金时月收起手机, 继续看自己的邮箱。
第七封拒信。
理由千篇一律：“您的履历非常优秀，但由于目前没有合适的空缺……”
晚上去南肯辛顿，梁知韫在厨房煎牛排。
她坐在岛台边上晃腿，把今天收到的拒信数了一遍。八封。加上早些时候的六封，十四封。投了二十三家，回复的十四家全是拒信，剩下家连拒都懒得拒。
牛排翻了个面，锅里滋啦一声。
“Whitechapel Gallery暑期项目还在招，”他随口同她讲，“我认识策展部的负责人，可以帮你递一封推荐信。”
金时月摇头。
“Serpentine那边也有，上周开的岗。”
“我看过了，要求两年以上经验。”
“经验是写给HR看的，真正决定的人不看这个。”他关了火，把牛排移到砧板上静置，“打个电话的事。”
金时月从岛台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他：“我不想你帮我打电话。”
梁知韫瞥她一眼。
“没有不领情，”她赶紧补，“是我觉得，如果第一份实习就是靠你的关系进去，那我以后每一步都会想，到底是我自己行，还是因为你。”
说这话的时候认真到耳朵都发烫。
梁知韫擦了手，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上。
“你知道这个行业百分之八十的机会都是靠关系递进去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