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欺人太甚 这般倒戈相向的墙头草,实是…… (1/3)

第3章 欺人太甚 这般倒戈相向的墙头草,实是……

“欺人太甚!”

沈巍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大手抓起陆君越送来的紫檀木盒,只觉那桌案之上的紫檀药盒碍眼,实是想将东西狠狠朝地上掼去以泄心中两分火气,却又忍耐着将其重重压回了台面。

为女儿续命的良药无罪,究根到底,是他的错。

若非将军府受压,国公府岂敢如此放肆?

澄然,是天子指腹为婚,他大可让朝中臣去新帝面前参国公一本,但这仅能泄愤,却不能解决问题。将军府是需要这门姻亲维系荣耀的,老将衰,若没有稳定的后盘支撑,小将注定会夭折于阴谋诡计中,他又如何护得将军府百年长青,如何护得住这一双儿女?

自古女子被退亲皆为大事,他实是为陆君越今日之为所不耻,却更需为女儿忧心,为将军府前路抉择难思。

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眼女儿,沈巍转身出了厅门。

他走后,贺姊瑜拧了眉、拎起裙摆三两步便走到楠木屏风后,将女儿揽入怀中。她害怕女儿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柔声宽慰起:“槐儿,娘的槐儿啊,你莫要忧思,母亲定会为你寻得比那陆君越好上千倍万倍的郎君。”

“母亲,我并未因此事生出忧思。”沈槐语气淡淡,慢语轻声以作安抚。

就那样的无情郎,还不足以乱她心神。

她面庞血气微减,神色却甚为平静,丝毫不见闺阁儿女被人登门退亲而生出的羞恼,贺姊瑜仔细端详过她神色,只当她是懂事强撑,更觉亏欠:“是娘亲对不住你。”

沈槐借着丫鬟助力缓慢起了身来,轻轻环住她。

“母亲莫要多想,女儿说的是真心话。若非今日提起,女儿原就不知此桩旧约,又怎会在意?陆世子既能请动长辈说明他确实无心于我,此桩婚事就此退了也好,不然履约也注定会是一对怨偶,母亲莫要为这样的小事费心苦思,女儿所求之人,必是护我、爱我、信我之人。”

“陆世子,非我良人。”

她声坚定,贺姊瑜始觉宽慰,却仍余怒未消:“话虽如此,可他国公府行事也太过无礼!”

“天子忌惮,旁人又怎会瞧不见,若是有人瞅着将军府兵权渐削,觉着将军府失了势着急想把界限划清,不是不能理解。”

“可陆家不行,早年间,天子为表恩怀,对将军府嘉奖堪多,国公府可不是这样清冷的做派。而今国公府势大,如日中天,比当年的将军府有过之而无不及,明知两家婚约,清楚此时退亲于你、于将军府的影响,却依旧如此所为。如此见风使舵、捧高踩低,作这小人之行。”

“这般倒戈相向的墙头草,实是令人憎恶。”

贺姊瑜气恼,在天子忌惮下,这亲结与不结都由不得将军府,可仍是难遏心中怒火,又恨恨骂了几句方才罢休。

“母亲若实在气不过,不妨听女儿一言。”沈槐附唇近耳,说起了悄悄话。

“这不妥,这……”

-

国公府与将军府退婚的消息只一夜便已如冬雪散落到整个奉京屋檐瓦巷的每一个角落,一时成为街头巷尾和茶楼酒肆间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大家听说了吗,国公府与将军府退亲了,说是那沈家小姐病体孱弱,不忍连累国公府世子,自己提出来的。”有人听风是雨,颠倒黑白。

“可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两家不是自幼定的亲吗?还是那位指的婚,这也能退?”有人惊疑,论皇权威严。

“是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叫那位温润如玉的陆世子亲自登门退了这婚事。”有人不解,心中困惑。

“我知道,听我在户部的舅舅说,陛下前些日子有意提收了镇北大将军的兵权,国公府紧跟着就退了亲事,两者恐是脱不了干系。”有人随意揣测,于浑水中摸鱼。

“要我说呀,那将军府的病殃子本就配不上陆公子。”

“沈家那大小姐本就久病缠身,只剩一口气吊着,受了这么大刺激,现下还不知如何呢,莫不是开春便要奔丧了。”

“这沈家千金经此一遭,将军府怕是也……”有人恶意度之,评寿与天。

“嘘!快小声些,沈家那位小祖宗可就要回京了,若被他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茶楼稍静片刻,继续热闹。

流言蜚语于市井茶楼间散布,众人高谈阔论,风风雨雨,无甚在意,只让这退亲一事彻底传遍奉京,一路朝着城外飞去,再无转圜。

“啪”,茶盏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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