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在意你 好,我答应
“我总在衡量你的价值, 有用,无用,借以衡量将军府这颗子应当搁于我棋盘的哪一处。而有一日, 我清晰地知道你没了用处,我想舍弃你,舍弃将军府,却是做不到。我逼你寻我,也逼着自己去撬动任何一处可能属于你的底牌, 我想要你变得有用。”
“我动了最后一颗曝筋丸时我不承认。”
“我叫人停留在安岩镇上为你肃清来敌时我也不承认。”
“我故意逼迫你上门寻我时我依旧不承认。”
“无论周身的人如何说, 我都自觉我没有动情。可大梦一场, 我明明将一切棋局划定,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依旧能动摇我的决心。”
“就是在那一刻,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在意你的。”陆君越瘫躺在椅子间, 这最后的一句话被说得格外慢,尾音沉在晴日的风里,带着几分卸力的颓然。
在意与喜欢之间仍差着分量。
沈槐咬上新词:“在意?”
陆君越仰着头,认命闭上眼:“是的,我在意你。”
“沈姑娘, 我贪心地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陆君越如此之言,是真的要拖她下水,沈槐眸色于晴日之下阴了两分,花容月貌都裹着一层霜气,满是疏离:“陆世子,你的过往我不感兴趣,我在意的始终只有将军府。”
她向陆君越应允的一切都是因为将军府。
此言算不得警告, 却是明晃晃的拒绝。
对陆君越心意的拒绝。
不入耳,不中听。陆君越站起身,玄色的锦服随着动作轻摆着俯身向沈槐,宽阔的身形将果香四散的时梅遮去一半:“礼熠。我是礼熠,不是什么陆君越。”
他的声剔除了温润后剩下的便是天生的威御,骨血里带的威御,异常慑人。
“陆世子可以被拒绝,礼熠不行。”他张扬地纠正。
呼出的滚烫让沈槐有一瞬的不适,她避过灼热的气息,复而开口:“陆世子,我说了……”
她又想推开他。
陆君越朝前压近了身,连带着声也压下:“礼熠。”他的身子贴住沈槐,声音里带了不容置喙的执拗,再一次重复。
沈槐捏紧了手中还没来得及送至唇瓣的那颗时梅,指腹陷进果肉,酸涩的汁水渗出来,连同眼神都跟着闪躲:“无论你是陆君越还是礼熠,我愿嫁你,但与情爱无关。”
“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有我在乎的亲人,你孑然一身可盘算所有,所有人都可以是你的棋子,我不愿……”
沈槐从没想过与眼前人共沉沦。
陆君越的满心算计,身不由己,都与她无干。
她坦坦荡荡,半点不藏。
拒绝的话撞进耳里,陆君越看着开合的唇瓣喋喋不休,他倾身而下,将那些沈槐还未说出口的话完完全全封回。
唇齿猝然相抵,辗转厮磨,蛮横得直到舌尖被咬出疼痛,蔓开甜腻的血气他也不愿松口。
陆君越左手钳在黄花梨木椅的扶条间,指节绷得足紧,宽肩将怔愣住的沈槐完完全全笼在阴影里。
疯子!
腥味在齿间泛过,呼吸乱作一团,胸膛剧烈起伏,沈槐几乎用了全身的劲才将眼前正在发疯的人推开。
换回被截取一空的气息,凉风吹进肺里带着时梅的涩香,却压不下舌间的腥甜与心口这一瞬的荒芜。
沈槐擡眼,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距离。
陆君越站在三步之外,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凸起,他眼底的偏执半分未消,反倒因沈槐的抗拒燃得更盛,粗重的呼吸落在空气里,带着未平的欲念与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算计。
偏执的占有写在眼底,狭长地将人框住,他同她一样呼吸糅乱着,却片刻不曾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