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成人之美 复仇是你绝
沈槐用手铺展其他的牛皮卷, 牛皮卷共有十一张,从宫图、画像再到机关暗道其中都有记载,每一张上都有着她需要的东西。其他无异, 只这机关暗道与百问坊探得的大不相同。
沈槐看过牛皮卷,敛收了心神,神色淡淡:“你与我讲一讲玄离和月心嬷嬷之间的事吧,我想这或许对接下来的计划有所影响。”
见沈槐神色有异,陆君越看过她衣袖下压着的牛皮卷, 问出声来:“可是有什么不对?”
沈槐摇头。
为救父亲, 她无论如何定是要进宫的, 可若国师真与月心嬷嬷是亲近之人, 那计划的其中一环注定会有变,她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且陆君越既早已知道这事,为何今日才透声出来。
十分里有九分藏了不对劲。
他与她只是逢场作戏, 这其中之事,她不便说与他听。
沈槐眼珠轻转,言语中捎带上了疏离:“只是想知道得更多些,好以行动。”
“你不信我。”
“为何?因这图纸?”陆君越面色沉了两分。
她方才还不是这般态度,这是如何了?莫不是又生了反悔之心?
手被握住, 质问声跟巡而来,沈槐沉默,两人间的气氛从粘黏变得冷压,七星默默朝外退远几步。
“我已是你的人了,为何还是不能信我?我知你心中为父忐忑,我阻你进宫是怕你急中出错,失了分寸, 我只是想知晓你心中如何想,可有万全的良策,我想为你分担一些,没有想要利用或去狭制你。”陆君越眉间跃上烦躁。
他不是一个善人,相反,极端卑劣、不择手段,他喜欢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喜欢那种看透别人,别人却看不清他的局势,可沈槐不是,他对她不是。
陆君越低头,眸光凝在沈槐身上:“从前心如磐石,是我有错,可如今……我们之间如此,在你心底,我还是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即使是为人夫也不值得?他渴望她的审判。
陆君越的手很烫,青紫之间泛着红,沈槐朝下挣去,细不盈握的腕却仍被钳在掌中,只堪堪从左到右轻移了几分,将一旁已经凉透的茶碰倒。
茶水倾流,洇湿了铺陈于桌案上的牛皮卷纸。
“我没有不信。”沈槐开口。
“你有。”陆君越狠狠闭了闭眸,尽力压住满身戾气,她从来都不信他。
他言辞讨问,七星悄悄背过身去,一瞬无了踪影。殿下和主母的事轮不到他掺和,他也不该听。
无人在意可能被殃及的池鱼,陆君越只看向沈槐:“你为何不信?”
他欲求坦白之意太过明显,沈槐垂下眼,没与他对视。
“这机关暗道图与我所知截然两相,此事关乎我父亲性命,我不得不谨慎多思,并非有意不信你。我素来都是一个人筹谋,计划周详与否,我能顾及到的就只有那么多,我已备好了失败的代价。与人解释非我所长,与人密切亦然。”
她给了他答案。
沈槐温细的手腕不再往回抽,陆君越松了些力道。
“沉厌性本多疑,这宫中的机关暗道每隔几年都会重修,上月正是换时,你眼前这份就是更换过后所绘制的。”他弯腰,将眼凑近沈槐,偏要直视于她。
“修铸的工匠死后,宫里的暗桩折了不少,这才以最快的时间得了信,绘出了这新的机关暗道图,这才令你我生了误会。”
任谁看了这样的两副图纸都会生出疑虑,她并非是不信他。
陆君越很快将自己哄好。
日光落到山的另一面,他眼底的涩意淡去,面上又长出笑来:“你看这处圆点。”
真是阴晴不定、晦涩难明的一个人,好在他与她之间如今也有着一条绳,暂且能拴住。
沈槐垂眸看着桌案。
茶渍停下洇染,只牛皮卷边角的墨色纹路被晕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