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暗中谋局 可是宫廷之
沈槐人回至白菊宫时, 青禾正与百问坊的掌柜押了满车的烟火入了国公府。
“世子,这是我家小姐在进宫前特意叮嘱送来的。”青禾见了陆君越,鞠躬以礼。
娄掌柜随在她身后, 也卑恭行礼。
“你家小姐还交代了什么?”陆君越不认为沈槐无故送来这一车的东西毫无说辞,眼神落在素衣的娄掌柜身上。
倒是手下的看走了眼,能让沈槐在这样的关头将东西托于其手,说百问坊与将军府无瓜葛牵扯,当真是蒙眼说谎, 自欺欺人了。
娄掌柜在他的注视中将躬着的身直挺起来, 拱手道出各中细节:“小姐说, 计划有改, 让世子无论听闻什么消息都不要进宫,只需按先前说好的, 在宫门之外置应大将军。若是顺利接到人,便将这一车烟花都尽数放了, 她看到这烟花,自会寻机脱身。”
原本计划引蛇出洞,自进探xue,而今忽改,陆君越心中难免生惑:“可是宫廷之中出了什么意外?”
他眸色暗深, 透着三分紧张,纵是知浮屠秘宝未现之前,沈槐不会有性命之危,仍是难以自控地为之惶忧。
青禾摇头:“宫中并无消息传来。”
正值此时,“吱”的一声短音在厅外响起。
“吱吱。”
是小鼠游了水道,一路顺着青禾的气味循追到了国公府,此刻正攀在前厅的门槛间。它的口中衔着一卷小纸, 在每次“吱吱”时隐隐露面。
“小鼠!”青禾见它,小碎步急着朝厅院的门槛而去,“可是小姐让你带了信回来?”
她说时,盯着小鼠,将手放低。
“吱。”小鼠轻轻又叫唤过一声,噌噌爬进她的掌心,鼓着鼠脸在口中搅了会儿,将那卷藏于齿间的小纸吐出。
小纸展开,是清隽的三列小字。
「静妃娘娘似敌非友,进宫目的或已广为人知,为求万全,宫廷营救事宜无需再舍棋相助,我已借故做了幌子,诱敌前往北麓,切莫因我乱了阵脚,除父亲事外,一切按计划行事。」
青禾看过后,并未呈与陆君越,反是横眉以对:“世子,你如此坑害小姐,可曾想过小姐与你之间是……”
坑害?
两个字锤得陆君越发懵,一个飞身上前将青禾手中的小纸抓过,在青禾愣神之际,快速掠过其间所言。
南宫婉宜……
“如此,你家小姐必是难以脱身,此事在我意料之外,我会进宫寻她。”陆君越不自觉握紧手中小纸,铺展的小字被捏得不辨其形。
“世子当真不知?”青禾只做判认。
陆君越摇头:“我若知晓,断然不会让她冒险。”
“世子既是不知,便莫要妄动而行,再扰了小姐安危。”眼下唯一可依的便只有国公府了,信与不信都是如此,青禾收了冷色。小姐信中之意明了,她定当听从。
_
青禾与娄掌柜在国公府留了半个时辰有余,他们所提要求,陆君越一应允准,任由他们在府中折腾,自己则是去别院寻了廖识渊。
沈槐及笄后,廖识渊登门将军府,与之密谈,其中除去廖氏与浮屠的牵扯,还涉及了浮屠秘辛。玄离大费周章得知的一切都是他从中铺垫,他将线索指向沈槐,指向慈安寺后山,从盘龙谷就设计引诱,借由浮屠密钥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击。
面对廖识渊,陆君越多了些复杂。
他是他的恩师,是他的玩伴,亦是他的仇人。
在谋算一事之上,他不能确保一定青出于蓝胜于蓝,如今拿到珠算,断阳剑和前朝玺印在手,他确切知道沈槐的寒宸鞭放置在何处,只差红图一物,便可开启那崩毁一切的浮屠秘宝,他需要浮屠山的助力。
“东西都寻到了?”听花小院,廖识渊擡眸。
陆君越的到来,他并不意外,上次将那粗陋的计划重新制定后,陆君越就再没来找过他,如今沈槐入宫,也是时候该寻上门来了。
“还差红图。”陆君越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