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幼云娇玉两眉春】
挂了电话,蒋慕和拉开一罐啤酒,站在二楼阳台,着素色笼基、草编缅拖,对着南方天空的夜幕,兀自喝着。
夜里寨子暗,路灯寥寥无几,只有不远处千亩火龙果田依旧掌灯,光照促进糖分积累,延长花期,保证增收。
火龙果是长日照植物,没有光是长不好的,需人工干预,尤其在雨季。
种植业看天,人的命也看天。
那样短暂的一生,其实遇不到几个知心人。
老天才不会保证你遇见的人都是懂你心思的人。更多的,要靠自己去经营。
他不确定自己对梁幼云的喜欢有多深,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但是他想去经营,想陪着她,让她开心,如果能在她的人生道路上搭把手,出点力,也许,自己离开这里的勇气就会多一分。
祁总来这一趟可以说是兴师动众,内部表示微服私访,但真来了,版纳这边委派了一名级别高他半格的副州长来陪同,足见重视。
恰逢勐腊县开展南腊河净滩工作,两位领导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参与到志愿服务中,既谈合作又可走进群众,可谓一举两得。
曼勒村处在南腊河上游,也是漂流的起点。
两三个小时的漂流过程要途径四五个村子,往年搞“净滩行动”都是从曼勒村开始,再依次往下游推进。
今天几个村子开了会,决定一起搞,这样显得更和谐。
梁幼云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眼看快功成身退,没想到最后接了个大活,还有点风险。
张赫风凉话说得好,什么多和领导攀一攀,留待以后飞升,但落到实际却不是那回事。
为这次会面,基层班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恨不得把两位领导兴趣爱好、饮食禁忌,甚至xp差点扒出来!当然这有点夸张。
岩温坎村长虽然接待过无数领导,早已胸有成竹,但听说这次祁总考察的是几十亿的项目,还是有点腿软。
梁幼云则天天祈祷,希望这一过程顺顺利利,千万别出乱子就行。
祁总职务级别虽然名义上在胡总之后,但他调任前是处在集团内核领导层的人,是能与胡至臻分庭抗礼的人。
所以人家是真历劫,而不是洗澡蟹。
由于准备充分,过程并没有想的那么艰辛,而且祁总人很随和。
前两天主要是听汇报、谈项目、非遗调研。
领导下榻的酒店是南腊河边的泊亚酒店,也是公司投资援建的。
晚上的时候还特意安排了篝火晚会,和独具特色的傣族舞曲表演。
看样子,祁总是个文艺爱好者,幼云坐他旁边,听他唱歌很好听,还有点美声唱法。
祁总本名祁明宪,个子挺高,身材恰到好处,面容是典型北方长相。
梁幼云私下里对张赫吐槽说,看见祁总,就自然而然想到“天高海阔”。
张赫嗤笑,说感觉他应该骑着马来,或者跳胡旋舞来!
但也有个特点不太北方,就是祁总酒量不好,酒一喝多,话就多了。
本来公务餐桌明令禁酒,但到了少数民族地区,在工作之余参与民族活动,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喝点也无妨,况且还是村民自酿酒。
在篝火舞动的晚会上,微醺的祁明宪和梁幼云聊起闲天。
周围太嘈杂,他往幼云身边凑了凑,笑着问她:“你叫‘幼云’,谁给你取得名字?”
幼云也笑着说:“回祁总,我妈取的。”
火光映衬下,她的笑容多了份温柔明净。
祁明宪眉心舒展,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好名儿,但你知道这俩字的出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