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紧急联系人】
“其实我很感谢能与慕和相亲,不然也不会刺激到我男朋友。”陶然笑笑,随意叉着火腿沙拉,往嘴里送一口,细嚼慢咽。
幼云也低头去切牛排,感慨道:“我之前一度觉得你与慕和挺般配,不管是家庭,还是性格,我还因此自卑呢。”
陶然轻叹,笑说:“其实,般不般配只有自己清楚,别人的眼光不重要呀!而且呢,爱情讲究一个先入为主,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吧,缘分从来不会管世俗的东西,只负责纯粹的爱情,所以缘分有时会很伤人,会把人变得自卑,越自卑,说明越爱,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这样。”
幼云认可地点头,虽然她依旧难以脱离世俗的东西,她没有陶然的勇气,更没有陶然不惜一切的成本。她爱那个人,想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爱,同时也希望这份爱被所有人祝福。
吃到最后,陶然抿口咖啡,好奇问:“你当时为什么要与慕和分手?只是因为要回北京了吗?我不太明白,爱得那么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因为异地忍痛割爱呢?”
这个问题好像离自己很久远了,梁幼云真的仔细调动脑细胞,去构建那时的场景,可这是不成立的,她一想到那个时候,心就会疼。
不是因为蒋慕和疼,而是因为阿妈的话,和她那双渴望的眼睛。
幼云坦诚地告诉陶然那时的经历,那场车祸,那份彷徨,和自己的身不由己。
“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有时候人做决定很快,快到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我那时就觉得我必须离开他,不能成为他的负担,不能绑住他,否则我会愧疚一辈子。”
她把咖啡杯握在手里,已经温了。
服务员上了甜点,拿破仑派加草莓雪宝,和树莓流心熔岩巧克力。
“我明白了,你们都没有错。”陶然点了头,没再问,感同身受也是自己一大优点,她想起在太和饭店偶遇那次,梁幼云流着泪和阿妈说了好多话,便能理解她当时的选择。
于是对她笑说:“咱们吃点甜食,开心起来!”
“其实那天,就是你和朋友去太和吃下午茶那天,我们家和蒋家吃的是‘散伙饭’。”陶然忽然说。
“散伙饭?为什么这么说?”
陶然在切自己那份惠灵顿牛排,低眸笑着:“唉,我放弃了蒋伯伯帮忙联系的学校,决定回上海,所以我爸妈呢,一直觉得对不起人家,好不容易打通的关系,现在我却放了人家鸽子,总归是我不对,而且我跟慕和也没成,我妈更觉得愧疚。所以就当散伙饭吃了,不过他们长辈聊得来,也算交朋友啦!”
“原来是这样。”幼云心里唏嘘。
“幼云,你没做错什么,也不欠慕和什么,你们之间有误会,误会解除就会好的,需要我帮你告诉他吗?他应该不知道这些吧?”
幼云摇头:“不用,谢谢你理解我。等以后条件成熟,我再解释吧。而且慕和为我付出很多,我很感激他,我也不想旧事重提。”
她笑笑,决定告诉陶然自己的打算:“我要去云南了,做集团的项目,做我喜欢的事!”
“真的呀?”陶然目露欣喜,“是升职了吗?要在云南做几年,什么时候回北京?”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幼云耸耸肩:“可以那么理解吧,其他要看项目进展情况,也只是试点而已。”她稍稍前倾身子,对陶然郑重:“替我保密!”
陶然有点纳闷,但转念一想,尊重别人的意见比灌输自己的想法重要,于是叹道:“成吧,你们的事就让老天来解决,我反正要去上海了,管不了什么北京云南的事了!”
梁幼云徜徉在昆明依旧温暖的秋风里,心里呐喊,都过去吧!我也不去想北京的事了,我的新生活已经开始,所有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我努力工作有了回报,家人朋友都很安康,我也很健康,除了初到昆明有点高反,也没别的事,还有什么不快乐呢?
其实她也没想到在昆明会高反,但症状较轻,胸闷头晕而已,在研究院的宿舍里躺了两天才好。
她开始想念西双版纳潮湿富氧的气候。
不过没关系,下周就要和团队一起赴西双版纳雨林考察,这次考察的主题是寻找和发现野生亚洲象踪迹。
她在昆明一个月,和研究员的老师以及和集团派驻过来考察的同事相处融洽,由于大家有共同的目标,即未来为雨林创建智能保护屏障,例如智能管理中心、智能雨林大数据中心平台,打造综合监测体系,专家献策,集团负责技术支持,所以工作起来非常顺利。
能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共事是种福气,幼云有种压抑许久,终于突破天日喘口气的舒畅。
这期间她顺利通过培训,学习了生态保护的理论知识,了解了集团相关技术服务,起码在她看来,能做的工作都做了,就剩实践考察这一项,不过,她对雨林向来不陌生,在西双版纳驻村两年,跟着当地人多次往返雨林,也算是雨林的老朋友了。
幼云想着,等考察结束,她应该会呈现一份非常精彩的报告,为新单位的筹备奠基。所有这些,都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是灵动的,丰满的,充满希望的。
出发前,梁幼云再次检查了行李箱里的各种设备,小心把它们包装好,与日用品很好隔离开。
她有种久违的兴奋,马上就要再一次拥抱西双版纳雨林,这是她在远方的家,滋养过她心灵的家,也带给她美好回忆和无限希冀的家。
她给张赫打了通电话,张赫正在曼暖村的咖啡园顶着大太阳陪客户,嗓门儿很大地告诉她,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等到达后把地址发给他,他给她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