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树舞狂奔向那道结界,一边期待井木犴他们打久一点才好。近了,近了,很好……
她刹住了脚。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深井,那结界正是被铺在井口之处,散发着缥缈的光亮,通过那光亮能够一窥深不见底的深井景象。
树舞停住却并非是不敢跳下去,而是这周围,十分的不对劲,她的感官异于常人,尤其是对危险的境地更甚,头皮突突的跳了两下,她这会儿却期待井木犴那边能够快一点结束才好。
这样刚刚想完,不负所望的吱吱声便响了起来,树舞看向四周,只觉得周围的树连同枝干,叶尖都抖动起来了,视线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正在滚滚而来,速度快极了,起初还很远,一个眨眼的功夫已到了跟前。
那是什么?
她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慌乱,打算索性跳入结界完事,回头一看,好家伙,结界的光亮不见了,黑压压的队伍正在从井口不断地涌出来,这些老鼠,成百万千万的老鼠大军正在向她呈包围之势行军而来。
树舞料想,也该是如此,什么东西的动作会最快?自打行踪暴露,只有命令这个世界的老鼠过来围堵他们才是最有效的指令,她不该忘了,他们的所在地鼠国,并非只有成了精的会砍树,会唱歌跳舞的鼠怪,更多的却是这种一个不可怕,成堆却能要人命的小东西。
老鼠们虎视眈眈,一个摞一个,不多时候,已经将她围在了只够她一人能站下的小圈子里。它们前赴后继,不断地有更多的踏着前面老鼠的头吱吱吱的爬上来,掉下去,掉到了她的靴子上,又着急忙慌的爬回去归队。
树舞叹口气,鼠王他老人家下的命令大概是要活捉他们。她嘴角噙着笑意,没有办法,既然有心放她生路,那她必定会好好把握,这群黑压压的小东西,势必会为自己的勇气付出惨痛的代价。
“啊……我靠,怎么,这么多老鼠?”
……
树舞擡起头,临近一棵参天大树,枝干上舒舒服服侧躺着,此刻睁着惺忪睡眼看着下面怪叫的身着花哨衣裳的男子,不正是被她拖着同来的孔雀神使么?
她眉头微皱,所以说,这家伙这么一整天都躲在这里睡大觉?而她自己在干什么呢,跳舞,被使唤来使唤去,还得扮侍女给井木犴端茶递水……
孔雀哇哇的乱叫:“好可怕,我最……我最害怕看见这么一堆一堆的恶心东西了,你快点搞定它们好吗,公主殿下?”
树舞微笑:“正有此意。”
伸手,凝神默念凤凰翎,很给力,这宝贝到位的很快,她握紧凤凰翎,周身法力便在身体四周产生了一圈火焰,老鼠怕火,最近的一圈鼠军已经开始向后退了,树舞向前走,那个小小的包围圈便跟着她困难的移动着。
她弯下腰,伸手提前一只来不及逃窜的老鼠,眼睁睁看着那老鼠从尾巴尖尖开始燃烧,空气中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孔雀在树尖上难以忍受的喊叫:“哇啊,你什么趣味,快点,别磨蹭了!”
树舞安抚:“知道的知道的!”
凤凰翎在指尖转了个圈,她握紧,以自己为圆心,慢慢划出了火势,从靠近自己的内里一圈,涅槃之火见风就涨,老鼠们的包围圈再也支撑不住,鼠军四下逃窜,可是它们一层层摞起来的严实,几乎无处可逃,树舞手下不停煽风点火,她整个就像一个舞动的火精灵。
老鼠们逃窜的十分狼狈,可是这火就像是长了眼睛,它们逃到哪里,火就跟到哪里,可是不久后,有聪明鼠发现,竟然有个死角,那不远处的参天大树,火怎么都烧不过去,一传十十传百,众鼠连忙奋力的向那棵树靠近过去,孔雀神使惊呆了,情势变化太快,那些乌压压的小东西已经顺杆子爬上来了,黑黢黢一片,看得他眼睛都花了,心里阵阵发憷,声音抖的厉害:“这……这,可如何是好?”
树舞哎呀一声:“怎么会这样,我……我刚才是怕烧到你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孔雀坐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何处放了。
她忽然问:“孔雀,你脖子上戴的那条链子是不是灵物?”
他抖着唇点头:“是,是啊,这是我飞升的时候……”
“别说了,快解下来。”
他呆呆的摸上去,眼神有了片刻的清明:“可,这银华……”
“快点,那些老鼠要见了这灵物非要扑上去啃咬,并沾一沾灵气的,要是啃到你……”
话音未落,上面已经干脆利索扔下来了!
树舞扬手一接,凤凰翎一指,孔雀怕的眼睛闭上看不见的地方,一道火光打在了最头先的几只鼠身上,那树干从上至下,开始迅速燃烧起来。
树舞摸摸银华,好东西,恰同锁心链形同状似。她惆怅了一路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锁心链做手脚,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另一只手摸到怀中,再次拿出来,这两样已经换了内容。
“傻吗你,你是禽鸟,你没带翅膀下来的吗?”
孔雀正看着烧成一片的鼠军们发憷,听到这里也连忙痛骂了自己三声,他抖着腿站起来,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样,仍是往日那个万人景仰的鸟仙形象,可从上面扑腾下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倾斜了一下,孔雀展翅,羽毛七彩,耀眼极了,树舞呵呵一笑:“你下来,并非完全没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