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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行,顺利到达。
山门处,百鸟列队相迎。
树舞跟大家招手示意,颇有领导风范的驱使三头直向山顶而去。三头还未成年,跟着她东奔西跑许多日子,累坏了丫,她打发它去休息,然后十分愉悦的去找磐月。可是,她找遍居所,并没有找到磐月,树舞奇怪,以他那样的形态会去哪里呢?这厢还在思索,后脚就有客到访。
“我听说你回来了,别躲着不见我。”
树舞走出屋外,孔雀神使站在树下叫嚣。
她奇怪:“我刚回来而已,干嘛要躲着你?”
“你……”孔雀生气了,她竟然对自己做过的事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伸出手:“给我!”
树舞斜看一眼:“什么?”
果然如此。
“你说是什么,我被你丢进老鼠洞的时候,我脖子里的银华是不是在你那里?”
树舞长“哦”了一声:“那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她伸出手,手上缠绕的灵气逼人的链子。
“是说这个啊!”孔雀嘴里不满的哼哼:“可不就是那个么,你快还给我。”
树舞板住了脸,啧啧摇头走下了木阶:“孔雀神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世上哪里还有这样的道理,你给我的东西,现在又想要回去?”
她背着手绕住他走了两圈:“你这么大了,没人教过么?”
他羞愤无比,走上前来辩解:“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那个时候,是你说银华会招惹更多的老鼠,我才扔下去的!”
“啊呀!”她痛心的指住他:“这么说来,我算不算是在危难中拯救了你,你倒好了,免于被老鼠们包围,可我呢,因为银华的缘故,我一个尊神,被那成千上万的老鼠围着……”她缩了缩身体,表现的当时好像真的很惊恐,“你说,我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你再看看你,事情完了,你跑来问我要东西,你这种行为,在人间是不是叫做过河拆桥,是不是叫,那个卸磨杀驴?”
“你……”孔雀神使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没见过明目张胆要东西要的这么不要脸的,他的眼睛盯着她的手腕,平息了好久,顺着她的话怼她:“公主,你什么好对象没见过,偏生要我的东西,你要也便直说好了,拐弯抹角说这么多,还把自己都比作驴了。”他做了个礼:“当我错了不该卸磨杀驴,只这个不行,我带你去我那里,你看上什么了,拿便是,别说一件了,就是三五件的也行!”
树舞不在乎他说她是驴,她有些奇怪:“只这个不行,为什么?”她凑过去:“莫不是,哪个小仙鸟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他原本克制,这下恼羞成怒,欺身过来便要掰她的手腕,树舞连忙躲开,孔雀不依不挠,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肆!”
他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正要拿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下来,就听到凤凰略带威严的声音在脸边响起。
他停下来,低头看她,公主已经收了方才同他嬉笑的神情,一脸肃然,她站在那里,身体因为受到攻击而出现的一层护体神气金光隐现。
孔雀错愕的低头,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攥着她的胳膊,虎口之下的肌肤微微发红,他方才的确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忽然就回过了神来,再是如何,他毕竟也还是下属,这几日的相处,都快忘了,眼前的这位可是这世上唯一的尊神,骄矜凤凰,同他互相厌恶,他平日里躲避不及,连凤凰山都很少回来的缘由所在,他松开了手。
“我……”
“还不滚蛋。”
他闷声转头,展翅,飞下了山头。
树舞等他的身影看不到了,才得意的挑了挑眉梢,小样儿,跟我斗!转身,正巧看见树旁立着的人影,磐月他显然也是看了一阵时间了,她迎上去,扬了扬手腕上的璀璨:“没办法,这东西我志在必得,你去哪里了?”
磐月的身体依然是半透明的状态,但是比起上次相见,更加实在了些。
“随处转转而已。”
“看来,凤凰山果真适合修炼灵力。”她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手腕纤细嫩白,她腕处戴着的银华在日光下越发闪耀,磐月伸过手去,手指却是触碰到她方才被孔雀攥到发红的肌肤上。
“你辛苦了!”只是食指与腕上短短的瞬间触碰,他很快离了手,银华模样的锁心链已经被他拿到手中并恢复了朴素的原形。那触感却像是被放大了数倍,让她的一颗妖心平生头一次短暂停滞了跳动。
树舞擡头,磐月已经开始去看锁心链了。她小声说了一句:“并不辛苦。”
磐月单手托着宝物,锁心链在手中慢慢消融成一股股灵力,在树舞看来就像是水流一般,游走在他身体周围,她暗叹惊奇,然后,那些灵力之水全部都涌向了他心口的位置,磐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结印,似乎在疏导那灵物同自己的身体慢慢适应融合。过了些许阵子,他眉头才舒展开来,重新睁开眼,他看到树舞正仰着头,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不由得笑了:“你这个样子,是觉得我疏导个灵力也会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