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二〇 家祭
许是消息传得更广, 翌日,崔府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拜会,但崔其玉亲自见过的不过几行人而已。
先是早间余益与元山晴来了趟, 好在崔其玉除了那日有些血晕外没有别的大碍,二老在此听闻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后,为他们几个孩子这次做的大事所震撼, 此后只有唏嘘。
二老离去后不久, 学府中陈问深与杨敬同两人也同来看了看崔其玉, 听说陈问深来,崔其玉忙教携月将满桌的鲜果和糕点都撤下,显得自己有些食不下咽才敢教人进来,冯希真便跟携月在一处笑个不停。
不过她也想见见陈问深, 于是在人来前先坐在屏风后, 暗中观察此人。
果然, 此人一瞧就刚正不阿, 难怪崔其玉还有些怕他, 不过比起陈问深瞧着淡然, 杨敬同就神情凝重得多,想也知道齐修远的事教他备受打击,或许还有些后怕自责。
两人待得有些久,最后陈问深先走一步, 杨敬同果不其然留下对上次唤崔其玉前往偶然园的事道歉, 崔其玉还将人宽慰一番。
待到午后, 严知秋也来了趟, 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今日还带着赵从慎。崔其玉虽因上回的事对赵从慎还有些生气,但碍于严知秋的面子,他只状若不见此人。
等严知秋带人走后, 冯希真才露面,走到崔其玉边上。崔其玉坐在蒲团上,还有些不高兴,仰头就告状说:“那个赵从慎好像一点都不愧疚。”
冯希真顺手摸摸他耳朵,道:“但我看严学正待他很是器重,他如今总是跟着严学正吗?”
“我也不知,我许久都不曾见他。”
“罢了,他们之间的事,与我们也无关。”
崔其玉应了声,然后伸个懒腰,说:“我好累啊,希真。”
“近来忙成这样,哪儿有不累的?”她顺手挤挤他脸,而后笑了笑邀请人,“我们回屋中去躺着说话。”
“好。”
两人志同道合,好不惫懒地躺下,懒洋洋地说起话,某时崔其玉感慨:“难怪爹总是那般劳碌,每日都要处理这般多的事务。”
冯希真唯有认同,而后想起一事来:“说起来,上回你还答应过娘,这月里要同爹说说话的,这月眨眼便要过完了。”
“可是……”
“可是什么?”
他静了静,才说:“等九月里再说好了……”
“嗯,也好,反正近日还有得忙。”
要不了几日就是崔其玉祖父的忌辰,的确有得忙,谈话一事或许也可以再延延。也因着这事,两人这些日子都住在崔府里,眼下两人仿若晒鱼干般躺着,一动不动,直到携月传话说又一行人前来探望崔其玉。
前来探望的正是学府里的一群人,原本只是周以复,但不知怎么谢梦衡也跟着他来,没走多远又碰到魏逍与庄瓒兄弟俩,谢梦衡要撵人走,结果呛了几声都没人理他,最后气得自己脸红脖子粗,转过来对周以复一通念叨,周以复头疼不已,但也只有跟人一同来看崔其玉。
崔其玉听完传话后,不想起来,困惑不已问冯希真:“我明日又不是不去学府,他们怎么都今日来?”
冯希真笑出声来:“自然是来关心你的,你自己去学府,与他们来见你又不一样。”
他只好疲惫不堪起来,又去见客,这回冯希真倒没跟着同见,没等多久,就见崔其玉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回屋中来,冯希真还懒洋洋躺着,见他这般模样,困惑问:“什么表情?”
崔其玉便小声道:“魏逍方才好生奇怪,其他人都走了他还留着。”
冯希真又教他这副大惊小怪模样逗笑来,问他:“你猜不到他用意吗?”
“我猜到了,但我装作没猜到。”
“崔其玉,你如今怎么越来越坏了?”
他眯眼笑笑:“我同希真学的!”
“……”冯希真气到语噎,不理他。
崔其玉忙又躺回她身旁,厚着脸皮蹭蹭人,然后说:“反正我就是不问他,他憋了半晌总算还是问了我,问我又宜表妹还会不会回京。”
“那你怎么答的?”
“我自然是说我不知晓此事,我本来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