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震惊朝堂
大干皇宫,勤政殿。
早朝刚刚开始,皇帝陈延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目光落在上面,面色平静。
殿内站着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一品到五品,黑压压的一片,殿外传来隐约的鸟鸣声,和殿内的肃穆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陈延放下折子,目光扫过殿中,正要开口问话,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从队列中急急走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此刻脸上带着一种急切又紧绷的神情,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他在殿中跪下,双手捧着一封密报,举过头顶。
“陛下,臣有紧急军情奏报。”
陈延的目光微微一凝:“说。”
那官员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他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要说出口的话。
“臣今早接到西南道八百里加急密报,盘踞在西山一带的流民匪患近日急剧扩张,昨日夜间,匪众约两千余人,里应外合攻破扬州城,扬州知府贺流章下落不明,城中守军溃散,匪众入城后……”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那四个字太重了,说出来需要先咽一口唾沫:“烧杀抢掠,扬州城已经沦陷。”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从静默变成喧嚣,再变成一种压低了声音的嗡嗡声。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的皱着眉,有的张着嘴,有的转头与身旁的同僚低声交流,还有的只是站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扬州城,大干最繁华的城池之一,运河枢纽,江南重镇。
扬州城沦陷,这比任何一个匪患的消息都要严重十倍。
陆正明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听见“扬州城”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先是空白了一瞬。
他想,扬州城?他女婿和女儿不是去扬州游玩了吗?他们出发有八九天了吧,应该已经到了。
他把这两个信息放在一起,试图拼凑出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结论,但大脑正在拒绝接受那个结论。
然后他听见那个官员又说了一句:“昨日夜间破城……匪众入城后烧杀抢掠……”
陆正明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在队列里,官袍的下摆轻轻晃动着,像是有人在他站的地面上轻轻摇晃。
他的脸色先是发白,然后泛上一层不正常的青灰。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杨慎之。
杨慎之站在文官队列的中段,平日里他总是微微佝着背,在朝堂上一点也不显眼,但现在他站得笔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抖着,像是想问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扬州城沦陷了。
他儿子和儿媳都在扬州城。
杨慎之想起杨凌出门前对他的保证,“爹,我就是出去散散心,不会有事的”。
他当时听了,还觉得出去玩玩挺好的,但他应该拦着他的,他应该晚些再让他去的,他应该多派几个人跟着的,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攥碎。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他在努力控制,拼命压制,因为他知道这是在朝堂上,不能失态。
陈延坐在御座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折子,目光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官员身上,声音不大,却像刀一般扎人:“既然有闹匪的迹象,为何现在才报?”
那官员的额头渗出汗来,身子微微伏低了一些:“回陛下……此前匪患仅限于西山附近,各地官府上报时称其不过数百流民滋事,臣等以为……以为不足以惊动圣听……”
“不足以惊动圣听?”陈延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那官员的额头更低了一些,身体在微微发抖:“臣……臣失察……”